第十章前門拒虎,后院引狼
“老祖宗跟我說,蓉哥媳婦的病,在心不在身。”
西門慶話一出口,王熙鳳就察覺到,賈蓉和秦可卿臉色就是一變。
其實(shí)秦可卿的病因,寧國府上下都心知肚明。
就是賈珍那老淫賊,想要行那扒灰的齷齪事。
賈蓉身為秦可卿的丈夫,本該護(hù)著她才是。
但他在府外沒有官身,在府內(nèi)又是小輩,更沒什么謀生的手段。
而那老賊,不光是他親爹,還是現(xiàn)任的族長。
爺爺賈敬,又跑去修道,素日從不在家。
所以在寧國府這一畝三分地上,那老賊竟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賈蓉事事都要仰他鼻息,又哪敢違背他的意思。
秦可卿知道丈夫沒用,自己又是個弱女子,想要保留清白,便只有死路一條。
現(xiàn)在寶玉雖然說的含蓄,但對他們來說,卻是已經(jīng)足夠。
“要想治這心病,單憑藥石之力,怕是還不夠。”
“我聽祖宗那意思,竟不妨讓蓉哥媳婦換個地方將養(yǎng),比如去我們府上。”
賈蓉一聽寶玉這話,便有些狐疑的朝他望去,心下也不由暗忖:
寶玉最是喜歡跟女兒家親近,要是自己把媳婦送過去。
怕不是要前門拒虎,后院引狼。
秦可卿一聽這話,也不由看了下寶玉。
她見寶玉器宇軒昂,容顏更盛賈蓉,又想到寶玉的種種傳聞,不由想到:
萬一自己總要失了清白,也要失在寶玉這樣的人身上才好。
至于那老淫賊……
西門慶見賈蓉眼神中,頗有懷疑之色,卻也并不在意。
又見秦可卿對自己,似乎有些別樣的期待,心下便了然。
這窩邊草,日后盡可吃得。
“讓她和老祖宗住在一處,有她老人家的福氣庇佑,再找些太醫(yī)調(diào)理。”
“蓉哥媳婦的病,怕是不日就能痊愈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堅(jiān)定,語氣誠懇,仿佛竟十分的有把握。
床上的秦可卿,聽了這話。
本有些黯淡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一絲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她費(fèi)力轉(zhuǎn)身看向賈蓉,嘴唇動了兩下,卻又沒把話說出口。
但此刻,她是無聲勝有聲,賈蓉又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讓秦可卿住在賈母處,不光賈珍不敢再去騷擾她。
就是那府里的賈赦、賈璉、寶玉諸人,怕也不敢輕易放肆。
這本是個非常好的建議,但他卻不敢應(yīng)下。
因?yàn)樵趯巼€輪不到他來安排自己的媳婦。
“這,這,要不我等我們老爺回來,先去問問他再說。”
秦可卿一聽這話,身形瞬間便委頓下去,然后不住的咳嗽起來。
“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
“你如今都已經(jīng)是成了婚的人了,怎么還想著事事去問旁人?”
“虧你還是個男人!”
“別人不知道你媳婦是怎么回事,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你就甘心你媳婦死在他,死在這病上?”
王熙鳳說話時,臉色陰沉似水,一雙鳳眸卻又似燃著了火。
賈蓉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