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往日心思伶俐的王熙鳳,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甚至在某一瞬間,她很想倒在對方懷里,好好大哭一場,然后……
想到這些,王熙鳳不禁暗啐了自己一口,臉上也飛起了紅霞。
西門慶見火候已到,便想把王熙鳳往懷里扯,這時卻突然聽見平兒在車邊說:
“東府的蓉大爺在門口迎著了。”
平兒那邊話音方落,馬車便慢慢停了下來。
不等西門慶從里面把門臉掀開,賈蓉就從外面把門簾扯開了。
“嬸子……”
他見賈寶玉竟也坐在里面,便趕忙又說道:
“二叔也來了啊。”
“侄兒聽說你老榮升了錦衣衛百戶,還準備去給您賀賀呢。”
“可前后去了幾次,總也沒見到您老。”
“今兒怎么有空過來了。”
賈蓉雖然嘴里一直跟賈寶玉說話,眼神卻總往王熙鳳身上t望。
王熙鳳素日因他是小輩,又看在他媳婦的份上,對他也算是另眼相看。
但沒想到這廝,卻像聞到了腥味,開始想三想四。
王熙鳳知曉他的那點腌h心思以后,倒也沒太在意。
素日只是逗弄他取樂,卻沒有存一點別的心思。
因此放在平日里,王熙鳳對他這副做派,不光不會指責,心里還頗有幾分受用。
但今天賈寶玉就在身邊,她對賈蓉的這番舉動,便感覺十分膈應。
“少說些沒用的屁話,趕緊帶我們去見你媳婦才是正經!”
賈蓉見王熙鳳語氣不善,不敢再多話,只能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卻做了個自己也不明就里的表情。
于是賈蓉就不再語,只老實的在前面引路。
“聽說最近你媳婦身上,還是不大好?”
“二叔,你也算是明白人,豈不聞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我媳婦這病,來的又十分蹊蹺,所以……”
幾人說著話,便來到了秦可卿的臥房之中。
剛一進屋,西門慶便聞道一股十分奇異的香味。
那香味初聞起來,不過是香香甜甜。
但那香味一進入鼻腔,卻突然活了過來。
像是長出了手腳,不停扣撓人的心肺。
而且這撓法,竟還頗有章法,直叫人慢慢燃起欲火。
要不是西門慶上一世身經百戰,近來又開始刻意養龜。
單是這股香味,就會讓他失了分寸。
此時的秦可卿,已經在床上撐起身形。
不過有簾子相隔,西門慶只能隱約看到她身上的曲線。
但就是這模糊不清的曲線,就讓西門慶看的嗓子眼發干。
待簾子掀開,那道麗影就想站起來,王熙鳳見了趕緊說:
“這會子了還鬧什么虛禮,仔細再起猛了頭暈。”
幾人閑聊了一會之后,王熙鳳便示意寶玉說話。
“我前兒夜里做了個夢,夢里國公爺跟我說了點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可卿因為有病在身,所以思慮比常人慢上一線,一時不明白寶玉的意思。
賈蓉的心思卻轉的很快,立刻就意識到寶玉要說的話跟媳婦有關,當即表態:
“二叔但說無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