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著他,還想說什么,看見徐湛與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徐夫人趁機(jī)打了個圓場,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孩子身子不好,說兩句就行了。”
她看了沐櫻一眼,又看了看和老夫人還在無聲對視的徐湛與,“湛與說得對,有什么話以后再說。沐櫻,你先回去歇著。”
沐櫻屈膝:“是,兒媳告退。”
她轉(zhuǎn)過身,往門口走去。
徐湛與沒有跟著走,他站在原地,看著老夫人,道:“祖母,我知道您是為徐家著想。但她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她沒有做錯,您不必敲打她。”
老夫人冷哼一聲:“我敲打她?我是怕她再――”
“她不會了。”徐湛與打斷了她。
老夫人愣了一下。
徐湛與沒有再解釋,拱了拱手:“孩兒告退。”
說完,轉(zhuǎn)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沐櫻站在廊下,沒有走遠(yuǎn)。徐湛與很快便追上了她。
“祖母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年紀(jì)大了,嘴上不饒人,不是針對你。”
沐櫻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徐湛與。“她就是針對我,從始至終都是。”
徐湛與的手指微微收緊,“沐櫻……”
“所有人都說我高攀徐家,高攀你,外面那些人罵得更難聽,說我不知廉恥勾引未來的大伯哥。”
沐櫻的聲音有些發(fā)抖:“我當(dāng)時說了我不嫁,是你偏要娶我,說會解決好一切。我當(dāng)時選擇嫁給你,面對這些流,可你呢?你和蘇玉棠,和縣主傳出流的時候想過我嗎?”
沐櫻看著他,眼眶有些紅:“我最怕的就是,你把我拽進(jìn)來,讓我承受這一切,然后有一天你也不在乎了。那時候我怎么辦?”
廊下一陣沉默,秋風(fēng)吹過,把樹葉吹得輕輕晃了晃,光影在兩人之間搖來搖去。
“沐櫻――”
徐湛與沉默了片刻,剛想開口,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zhuǎn)過頭。
徐回舟從長廊那頭走過來,看見廊下站著的兩個人,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徐湛與臉上移到沐櫻臉上,又移回來。
“大哥,嫂子。”他拱了拱手,語氣隨意,像是沒看出什么異樣,“我來給母親請安,不知道你們也在。”
徐湛與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嗯。”
徐回舟的目光又落在沐櫻臉上,停了一瞬。她眼眶紅著,嘴唇上的口脂被蹭掉了一些,露出了底下結(jié)痂的傷疤,脖子上是遮不住的青青紫紫。
他只看了一眼,便轉(zhuǎn)移了視線。
徐回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但面上什么都沒有露出來。
“嫂子身子好些了嗎?”
沐櫻低下頭,語氣盡量平和:“好多了,多謝二少爺關(guān)心。”
徐回舟點了點頭,還想再問,徐湛與已經(jīng)走到沐櫻身邊,伸手?jǐn)堊×怂募纭?
“你快去吧,我和你嫂子回屋了。”徐湛與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