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

傭人畢恭畢敬：“陸氏集團(tuán)的陸季先生。”

那可惜了，是他的話，我沒有半點(diǎn)見的念頭和必要，也沒有任何話想通他說。

“不見。”

傭人立刻退出去。

方勤看著我。

一分鐘后，他的目光還是沒有挪開。

我摘掉耳環(huán)放在桌上，倒了杯熱水捧在手心。

“怎么？”

“你希望是陸叢瑾來見你。”方勤嗓音沉重。

是啊。

怎么不是呢。

我想他低聲下氣來向我求饒，求我放過他媽媽，盡管我知道這不可能。

我還想他通我說聲對不起。

雖然這也不可能。

他骨頭太硬了，被碾碎了也不肯跪下來的那種，我大概永遠(yuǎn)也得不到他一句懺悔道歉，哪怕這東西要來根本沒用。

我慢條斯理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水是溫?zé)岬模瑥暮韲祷氯?，一路暖到胃里，整個人的溫度好像都高了一點(diǎn)。

方勤臉色變沉：“你流掉那個小孩，是陸叢瑾的?！?

“嗯。”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放得有些重。我很討厭他非要當(dāng)著我媽面說這些，哪怕再提起來我心里面早就沒有波瀾，可我媽聽著，未必不會難過。

方勤的目光驟然冷了下去。

他走到門外打了個電話。

十幾分鐘后，隔壁傳來些椅子摔在地上的聲音。

有人打起來了。

蘇晴用力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指攥得很緊，她很緊張。

我輕輕拍她手背。

“我去看看。你放心，不會有事。”

隔壁的休息室中，椅子摔倒在墻邊。

陸叢瑾躺在地上，方勤揪著他襯衫領(lǐng)口，拳頭往他腦門上砸。

“你搞大我女兒肚子？”

“不負(fù)責(zé)？”

“看她跳樓？”

“我女兒怎么遇到你個雜種？”

方勤說一句，砸一拳。

陸叢瑾不躲不避的，像個木偶一樣，哼都不哼一聲，也不反抗。

砸了十幾拳有余。

終于方勤松開他的衣襟，站起來整理自已皺巴巴的袖口，袖口扣子少了一個，不知道蹦去了哪里。

陸叢瑾死尸一樣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樣子了，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流，滴在地毯上，他沒有抬手去擦。

他眼神空洞得的看著天花板，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我也希望，”他開口了，嗓音很啞，“這輩子沒有遇到過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