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邁一步,高大身影擋在我前面,直接擋住我的視野。
“她還沒顧你死活?她要是不管不顧,你那回酒精中毒,不死也癱了。”
他一向都向著我,不管什么場合,不管面對誰,不管我剛剛對他說了什么。
而且在他眼里,陸叢瑾一直在欺負我,反而我對陸叢瑾一而再心軟,還為之傷心難過。
他并不去想,為什么陸叢瑾說我是個爛女人,他也對背后的故事毫不好奇。
陸叢瑾不屑一顧。
“你以為你下場能好到哪里去?她對誰都沒有心。”
周律挑眉:“這么說,你覺得她人不行,還來介紹給我?什么意思?”
陸叢瑾皮笑肉不笑:“我什么時侯說把她介紹給你?”
確實他并沒有語上明確表達過這個意思。
但他當時帶我去餐廳,把我留下跟周律單獨相對,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領會到用意。都是成年人了。
現在否認,純粹是強詞奪理。
我主動牽住周律的手,沖他眨眨眼睛:“我們換地方說話。”
周律彎起唇角。
“好。”
我拉著他往最近的休息室去,背后那道暗沉目光始終灼著我后背。
一進休息室,我反手關上門。
外面太過熱鬧,這間休息室只有我們兩人,顯得安靜許多。
周律緩緩松開我的手,眼神復雜看著我。
“賓客名單是你過目的。”
“是的。”
我馬上反應過來,他是在困惑什么。
因為我看過賓客名單,知道有陸叢瑾的名字,可我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他會出現在這里,就代表我的默認。
我看了眼墻上掛鐘顯示的時間,說:“半小時后你就會明白,為什么我要他過來了。”
因為有些東西,陸叢瑾必須親眼看見。他一直想知道,為什么我要對付他爺爺,今天我會讓他知道這個答案。
周律以往都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
明擺著我暫時不想說,他就不會再窮追不舍的問。
他跟我保持一步的距離。
“那天你跟蘇昭昭說想見我,我特別高興,我以為你是真的想我。來了以后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想讓蘇昭昭知道一些事。”
“……”
“蘇旭叔叔搬出去,跟這個事有關,是不是?”
我別過臉。
既然他提了,那我就順便把話說明白。
“我說了,我不是好人,我自私,唯利是圖。過去在你面前柔弱善良的樣子,都是假的。我甚至接近你,也費盡心思,別有目的。”
“我接近你難道目的就很純了?兩個人交往,本來就是你圖你的,我圖我的,”周律著急反駁,“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哪個樣子?”
我搖搖頭。
“真實的我,你是不會喜歡的。”
我設想過,如果讓我去面對世界上一模一樣的另一個我,我是不會想要通她打交道的。
她說的每句話,我都得去考慮她的目的,考慮是真是假。太累了。
周律說:
“我認識你,比你認識我要早得多。你還記不記得,學校里有人故意笑你是窮鄉僻壤來的,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又搖搖頭。
這種嘲弄我聽得太多了,哪里知道他說的是哪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