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蘇旭的妻子,又怎么會相信他們是清白的?
老爺子眼底的寒戾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刀鋒藏在鞘里,寒意已經(jīng)從縫隙里滲透出來。
那種目光落在我臉上,很沉。
我甚至看見了在這片刻里,老人家對我蒙生的殺心。
不管我是誰,我都不應(yīng)該知道這件事。
這也是方勤無論如何,都閉口不談的原因。
我對老爺子這樣的眼神視而不見,四平八穩(wěn)的接著說道:
“或許是在當(dāng)天,舅舅就知道媽媽懷孕的事,卻隱忍不發(fā)。又或許是在之后,對舅媽審問的過程中,得知了真相。不管哪一種,在找到媽媽之前,舅舅都是知道我的存在的。”
“可是,他卻選擇抹去了我的存在。”
“因為只要我的身世揭穿,爸爸媽媽大概率是要復(fù)婚的,媽媽就會從這個家里搬出去。”
“所以舅舅會想方設(shè)法,證明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我先前想不透,為什么蘇旭明明在周家看到了我,看到周律帶我回房間,但他卻仍然執(zhí)著的堅持聯(lián)姻。
因為那個時侯,他就知道我是沈愿初。
我跟周律的事在網(wǎng)上鬧開過,只要看到過當(dāng)時網(wǎng)上的消息,就能想到我是誰。
他不容我好過。
因為周律是我男朋友,他就不惜用他女兒的婚姻,將我們拆散開來。
這是一種偏執(zhí)的,近乎扭曲的恨意。恨我的存在,恨我這個與他素未謀面的人。
把蘇晴帶到周家去,大概率也是故意的。
他要我眼睜睜地看見親媽卻認不了,他覺得我不敢認。
還要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男朋友跟表妹結(jié)婚。
只是他沒有想到,蘇晴傻了卻能認出我,還執(zhí)著的不肯放開我。
這種局勢的失控,令他很不安心。
雖然我不明白,為什么這樣恨我。甚至不是恨方勤,就只恨我。
還有一些事我至今沒想明白。
直覺告訴我,他的目的,不只是這些,不只是我想的這么簡單。
我暫時不會去跟蘇旭硬碰硬。
在這個家中,能壓制蘇旭的,只有老爺子。
或許不必我說,老爺子原本便會想到這些,他自然比我了解他的兒子。
但我的開口,更加提醒他一個事實:始終隱忍不發(fā),并不是長久之計,必須當(dāng)斷則斷。
老爺子沉默許久,最后擺了擺手,示意我出去。
……
走出書房,我一眼便看到樓梯口的身影。
蘇昭昭叼著個棒棒糖,靠著憑欄,在樓梯口往下張望。
她挺好奇的,怎么家里傭人被查成這樣,這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我從邊上走過,她叫住我。
“你知道出了啥事不?”
我茫然搖搖頭:“我不知道。”
蘇昭昭面露失望。
“行吧,我問問別人。”
我卻站在原地不走了,垂下眼眸,姿態(tài)拘謹。
“蘇小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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