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洗手間。

洗手間挺大，干凈，明亮，有浴缸，有淋浴房。通往外面的只有一個小小的排風(fēng)口，僅僅夠伸出去一只手臂。

我視線往下，落在淋浴房角落地上，那個小小的排水口。

出不去的話，那只能想辦法把人引來。

如果能把下水道堵住，那樓下就會有反應(yīng)，物業(yè)也會找上門……

陸季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

“初初？”

我還沒來得及讓出其他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走到浴室門口。見我赤腳踩在瓷磚上，他直接走過來，把我打橫抱起來。

“你想身l恢復(fù)好，就盡量不要走路，別讓下肢受力。”他語氣里帶一點責(zé)備。

前兩天他追著醫(yī)生問術(shù)后休養(yǎng)的細節(jié)，原來打的是這主意。

我防來防去，只防老太太派人弄死我，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陸季把我放到床上，拉過一旁的被子將我蓋得嚴嚴實實。

“我在廚房里給你燉湯，房門口有人守著，你有事喊一聲，會有人來告訴我，我進來幫你。”

他轉(zhuǎn)身要走。

我喊住他：“陸季。”

他停步，回頭看著我。

“你的打算是什么？”我說，“等我傷好了，還把我當(dāng)殘疾一樣關(guān)在這里？”

陸季慢條斯理。

“先把你傷養(yǎng)好，等你傷養(yǎng)好了，我們要個寶寶。”

要個寶寶。

我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的這個計劃，根本沒有詢問我的意思，就這么自作主張。

“要不了，”我說，“我不想要的東西，你就算硬塞給我，也是沒用的。”

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機會，能困住我多久，我的肚子，總歸是任由我讓主的，他有些過于想當(dāng)然。

陸季的目光依然很溫柔，溫柔得有些駭人。

“一次不要，就有第二次，直到你愿意要為止。”

……

淋浴房里面這個地漏，這些細密的小孔，能進去的東西不多。

通常只能是頭發(fā)。

房間里一把剪刀都沒有，要堵住下水道的量，我得生薅下來一大把頭發(fā)。

但陸季的頭發(fā)不長，發(fā)量也不多，我得薅很多下才能薅下來。

而且我的手骨不能過于用力。

這個方案只能暫時被我排除在外。

幾十分鐘后，陸季端著湯進來，把湯放在床頭柜上。

“有點燙，得等等。”

我抬手一揮。

碗翻了，深色的湯藥潑出來，不偏不倚地澆在他膝蓋上。

陸季穿的是浴袍，兩條腿裸露在外，滾燙的湯汁直接貼著他皮膚往下淌，從膝蓋到小腿，從腿側(cè)到腳背，大片肌膚迅速泛紅。

瓷片滾落在地毯上，碎片彈開，有一片擦過他的腳踝，劃出一道細長血線。

血珠滲出來，順著青筋凸顯的踝骨往下滴。

陸季站著一動不動，喉結(jié)輕輕滾了一下。

“手有沒有事？”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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