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我來照顧你,不好?”
“這是哪里?”
他回答:“我的一個房子。”
說了等于什么都沒說。
我把心底里的怒氣壓制下去:“我在術后恢復期,沒休養(yǎng)好會留下終身不愈的后遺癥。”
陸季走過來,在我床邊坐下,目光溫柔看著我。
“我也不放心。所以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身l恢復好。”
我睡著之前把公寓定位發(fā)給過周律。
周家的保姆會照常給我送飯菜,如果見不到我,會有警方來找我。
現在到處都是監(jiān)控,只要警方找了,一定能找到我。
可我還是有些脊背發(fā)涼,毛骨悚然。
“你知道自已在讓什么?”
“知道,”陸季伸手撫我的臉,指腹貼著我臉頰,慢慢摩挲,“周律爺爺來醫(yī)院看過你,你知道嗎?”
我眉頭動了一下。
“來過嗎?”
我什么都沒有察覺。
就算來過,肯定也不是帶著水果走到病房里來這種探望。
他只是來近距離看一眼,叫他那個乖孫子變這么犟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樣。
陸季說:“正好我在病房外面。周爺爺跟我說,讓我把你帶走,帶遠一點,出國最好。”
那真是令人心煩意亂。
如果周爺爺來的時侯,我正好在溫柔對待我的護工,哪怕只是在靜靜休養(yǎng),都是好的。
他既然來了,那說明他也是想給孫子一個機會的。
但不巧,還沒看到我人,先看到陸季了,對我的印象能好才怪。
難怪陸季敢這么肆無忌憚,不計后果,還篤定我一定進不了周家。
我煩躁:“你真是活得夠久了。”
從認識到現在,我頭一回有了巴不得他英年早逝的念頭。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他死。
他可以感情上欺騙我,但怎么都不應該妨礙我前程。
陸季沒生氣,溫聲問我:“中午想吃什么?”
無論他說什么,是溫聲細語的問我吃什么喝什么,還是明里暗里說一些尖酸刻薄的話,我都沒有理。
他得不到我回應,掀開被子鉆進來,隔著薄薄的衣料,嚴絲合縫貼著我。
只是貼著。
溫熱呼吸落在我頸側。
“本來想直接帶你出國,但你身上有傷,我舍不得你受太多顛簸,”他在我耳邊自自語,好像我們從來沒有分開,感情還是很好,“不想吃什么那你就睡吧,我陪你睡。”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我想喝燉排骨湯。”
“我讓阿姨給你燉。”
說著,陸季摸出手機要打電話。
我又說:“想喝你燉的。”
陸季遲鈍了一會兒,掀開被子下床。
“好。”
房間里的落地窗很特別,整面玻璃都是封死的,沒有打開的設計。
窗外一片藍天白云,看不到其他建筑。站在窗口往下看,很高,地面上的車輛都成了小小的墨點。
這里大概率是某棟三十層建筑的頂層。
我走到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