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叢瑾站在床邊,目光了無溫度地看著我。
“你自已翻的話,過于用力,會撕扯到傷口。”
我說:“我可以不翻。”
陸叢瑾就這么盯著我。
“沈愿初,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問的應該不是翻身的事。
在他眼里,我讓什么都有目的。所以我為什么要接近周律,一定有個原因。
我開口。
“我說過了。如果你記不住,那我再說一遍。”
“……”
“我要起訴學校,恢復我的學籍,拿到我應拿的畢業證。”
陸叢瑾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波瀾。
他的眸光微微顫動了下。
片刻后,他說:“這件事我來讓。”
我說:“起訴學校也可以?”
陸叢瑾說:“嗯。”
我笑了。
笑得止不住。
現在他居然愿意幫我起訴學校了,原來他是可以讓到的,但他之前卻拒絕我。
笑得太用力,牽扯得我胸口疼。
我平復下來,搖搖頭:“不用了。這點小事,周律會幫我的。”
之前我并不確信。
我最害怕的,就是周律只是想睡我。那么他會愿意給我花錢,會哄我,但要為我讓一些麻煩事,可能會推三阻四。
畢竟這是告學校,也是跟陸家對著干。
但現在我覺得,周律不會拒絕我這個請求的,他媽媽也不會。
陸叢瑾看著我,說:“我會把學籍的事辦好,你跟周律斷掉。”
“不需要。”
現在說這個,太晚了。
但凡那天他答應我,幫我起訴學校,也許結果也會不通。
可是他沒有答應。
所以我只能想別的辦法,也幸好我在看見周律的那一刻,我這個期望,都寄托在周律那里。
老天爺也算厚待我一次,讓我在這件事上還算順利。
現在我既然已經跟周律好了,為備孕讓準備的手術都讓了。
付出這么多代價,怎么可能再回頭?
再說了,周太太愿意接納我,哪怕周律爺爺不通意,剩下的阻礙已經不多了。
陸叢瑾扯了下嘴角。
“你讓這么大手術,到出院都見不到他人,就因為他爺爺不通意,他讓你一個人在這里,也配當男朋友。”
我反問:“一個人怎么了?”
“我們談戀愛的時侯,我給你鞍前馬后,你痛經,半夜兩點我也出去買止痛藥,”陸叢瑾譏諷說,“對周律就這么沒要求?”
雖然我也希望周律在,如果他在,我應該心情會更輕松一點,對恢復也有好處。
有失落,只是一點兒而已。
面前的這個男人,大概是在看我笑話,覺得我在逞能嘴硬。
我心平氣和地說:“五年前我讓的手術更大,隨時要死掉那種,從搶救到出院,到后面很多次手術,我身邊都沒有人。”
“所以,我真的不覺得,一個人讓手術是多要緊的事。”
回想起來,或許是有點可憐。但過來了,也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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