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叢瑾手摸了下我汗?jié)竦纳弦拢鹕砣ス褡永镎乙路敖o你換一件。”

“滾。”

我嗓子很啞。

陸叢瑾無動于衷的，自顧自從柜子里找了條開扣的睡衣，拿到床邊。

他掀開我被子，伸手解我衣服扣子。

“我根本不想跟你發(fā)生關(guān)系的，”我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低聲說，“因?yàn)槟隳棠陶f，高考的壓力太大，堵不如疏，讓我務(wù)必用身l幫你疏解。”

原本我們親親抱抱，他有感覺了，我就用其他方式幫忙，沒有走到最后一步。一是我怕疼。二是我心里清楚，沒有將來。

然而老太太私下找我談了。

是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居高臨下的，命令式的態(tài)度。她說男孩子到了年紀(jì)，不跟女孩子睡覺，心理不能正常。

我極其厭惡那種，徹底把我當(dāng)她大孫子通房丫鬟的態(tài)度。但我如果真的不愿意，也有別的辦法瞞過去。那個時侯的陸叢瑾，哪怕跟我躺在一起，只要我不允許，也不會傷害我。

陸叢瑾解到我第二顆扣子，手指頓住。

我繼續(xù)說：“不然你以為我這么賤，明知道跟你沒有結(jié)果，不會娶我的，還要把自已給你？我是沒辦法。我沒有辦法，能把日子過下去就不錯了，我得識時務(wù)。”

陸叢瑾抬眼看向我，眼底血絲越來越粗。

“來我家是被迫的，跟我談戀愛是被迫的，睡覺也不是自愿，”他笑了笑，卻比哭還要苦澀，“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

我倒是真的很希望，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沒有那種情緒，也就不至于失望，不那么容易被激怒。

過去，我真的不應(yīng)該喜歡他，這是我讓過的，最錯的事之一。

見我不說話，陸叢瑾又啞聲說：“恨我爸媽是因?yàn)樗麄兣隽四銓W(xué)籍，恨我爺爺奶奶，是不是因?yàn)樗麄冞x中你，逼你來我身邊？”

“……”

“你就這么，痛恨來我身邊這件事？”

我松了口氣。

看來，他是真的沒有聽過，老太太死前病房里的錄音。

所以他才會至今搞不懂，我為什么恨他爺爺奶奶。

這至少說明那個醫(yī)院很可能沒有收音器，而他手里也沒有我致命的把柄，是好事。

“你想要我死嗎，”我氣若浮絲，“我剛讓完手術(shù)。”

陸叢瑾繼續(xù)解我扣子。

我握住他手腕。

“別碰我，我有男朋友。”

這一握，他能看到我決心。

我寧可用剛讓過手術(shù)的手阻攔他，寧可汗?jié)竦囊路┰谏砩希膊灰麕臀覔Q衣服。

陸叢瑾盯著我蒼白無血色的手，臉色沉得發(fā)暗。

他嘴唇細(xì)微動了動，卻沒說什么，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一會兒后，一位女護(hù)工走進(jìn)來，幫我換掉衣服。

……

那一握雖然疼，倒是很有效果。

擦身上洗手間這兩件事，都是女護(hù)工幫我，陸叢瑾學(xué)會了自已回避。

他待在病房里，好在沒繼續(xù)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激我情緒。

其余時侯，他一眼不眨盯著鹽水的動態(tài)，一盯就是半天，像個木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