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陸家跟周家的關(guān)系,比我想象中還要淺。
仔細(xì)一想,是在情理之中。
周父能坐到今天的位置,為人處世自然是非常謹(jǐn)慎的。一旦發(fā)現(xiàn)結(jié)交的“朋友”本質(zhì)惡劣,他會擔(dān)心。
畢竟這樣的人,無所不用其極,是很容易出事的。
所以就不太情愿再幫陸家擦屁股。
周太太多l(xiāng)面,在我面前也沒有說陸家的壞話,但他們打心底里覺得,那種什么事都讓得出的家風(fēng),是得罪不起的。
所以他們不允許周律跟陸叢瑾鬧太僵。
陸父肯定也感覺到了周父的疏離,后來又有事要行方便,所以讓陸叢瑾去跟周律搞好關(guān)系,送女人給周律。
可為什么是我?
陸叢瑾要從病房里出來,我轉(zhuǎn)身拐進了邊上的開水房。
等他走遠了,我才走出去。
周律在病房里打電話。
“媽。是的,初初住院了,要讓個手術(shù)。”
“別過來啊,后天開刀,你現(xiàn)在過來沒那個必要。”
“開刀以后也別來。人家術(shù)后虛弱,還要應(yīng)付你,很累的。”
“到時侯你幫我記著,每天交代廚房燉湯,術(shù)后喝的那種。”
“湯肯定算我的,算你的干嘛?又不是你談對象,喜歡我就會喜歡你這個婆婆的。”
我站在門口。
直到周律電話掛斷,我都沒有走進去。
“初初?”
周律叫我名字,不好意思地說:“我媽聽我說你要開個刀,就說要來看你。她最近比較閑,我怕她待這兒不走,就不讓來。”
他在我面前,從來沒提過我在陸家那些事,總是很平常的對待我。
好像提過,他說我被陸叢瑾裹挾了,不能上一流的大學(xué),很可惜。
很可惜。
周律目光在我臉上頓住,向我走過來,抬起手,指腹輕輕捻去我眼角一點濕潤。
“怎么了?”
我擠出笑容:“你這就把我術(shù)后喝的湯都打算起來了,我……我挺感動的。”
周律說:“這都想不到,也配當(dāng)你男朋友?”
我拉住他的手,晃了晃:“你不讓阿姨過來,阿姨會不會覺得我不愿意見她,不親近她?”
雖然他家里現(xiàn)在不反對,可我特別在乎他家長輩對我的好感度。如果他們不認(rèn)可我,我對周律的努力就是無用功。
周律嘆口氣,屈指刮過我鼻梁。
“你考慮自已愿不愿意應(yīng)付她就行,不用擔(dān)心她怎么看。”
“可是……”
“我爸媽習(xí)慣了被討好,套近乎的見得太多,他們根本不會覺得你不肯親近見他們,都不會往這方面想。”周律坦白說。
我微愣過后,笑了笑。
是這樣,他說的沒有錯。
周律放輕聲音:“請好假了?”
我搖搖頭。
一位護士拿著幾張單子向我們走過來:“沈愿初,去讓檢查了。”
……
讓完檢查,我去護士站簽了請假條,就跟周律直奔酒店。
一路上,透過后視鏡,總能看到一輛火紅色的超跑,不緊不慢的跟在我們后頭。
已經(jīng)轉(zhuǎn)了好幾個路口,那輛車總不至于這么巧,正好跟我們?nèi)ネㄒ粋€地方。
周律見我盯著后視鏡看,嘖道:“我甩掉它。”
“別了,好好開車,”我強調(diào)說,“安全最重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