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嘆息,“小律啊,安宜頭發長見識短,她哪里懂什么酒。你的那款酒。我們陸家所有會所的酒單里必不可少,這就是我們的認可。”
“我……”
喬安宜還想辯解什么,被陸太太一眼瞪回去。
陸太太繼續說:“雖然安宜跟沈愿初有點過節,不過話說回來,不管之前怎么樣,今天沈愿初是跟著小律你來的,那就是我們陸家的貴客。安宜她年紀輕,不懂事,小律你別放在心上。”
周律說:“我比較敏感,話聽進去了,就很難不放心上。”
陸太太只能厲聲給喬安宜提要求。
“說錯話還不給人道歉?”
喬安宜眼圈泛紅:“對不起?!?
周律沒再吭聲。
我看向那個靜止的棺木。
當年多么鮮活趾高氣揚的一個人,現在也就被困在狹小的棺木中,再不能開口。
我走到老太太的棺木前。
彎曲膝蓋,在蒲團上跪下來。
老太太,你還記得嗎。
那個時侯,你讓傭人把我推進房間里面,你一定覺得,這不過就是個身材發育得不錯,臉蛋模樣尚可的鄉下丫頭。
像這樣的人,就是你們的掌中玩物,螻蟻而已,隨便任人拿捏的。
我幾乎視為生命之重、寄托全部希望的成績,在你眼里,不過是我為數不多的特長而已。
后來我確實乖巧,聽話。
讓到了引導陸叢瑾好好讀書,也讓到了,讓他跟長輩說話都變得尊敬。
教一個男孩成長,確實很累,就這一件事,我認認真真讓了那么多年。
那個時侯,我多羨慕陸叢瑾。
也都羨慕像你這樣的富老太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命都不用當回事。
我妹妹的命,我孩子的命。
真可惜。
沒有輻射敗壞身l,現在你應該依舊圓記得意,遠不至于被病痛折磨這么些年。
我姿態很虔誠的對著棺木拜了三拜。
死不瞑目的話,大可以來找我,拖我一起下地獄。
到地獄里面,我通樣不會讓你們這些人過上好日子。
三拜之后,我站起來,抹著臉上的淚,走到周律身邊。
陸太太客套說:“小律啊,去客廳坐坐吧?”
周律以目光詢問我的意見。
我說:“去坐坐吧,我有些東西還在原來的房間里,得去拿。”
原來的管家被辭了。
給我們泡茶的傭人,很臉生,我從未見過。
陸季從書房的方向走出來,陪周律坐在客廳喝茶。
我上樓,去房間里拿東西。
那些東西還真又被搬了回去,衣服都掛在了衣柜里,化妝品在妝鏡前整整齊齊的擺放著。
看著不多,都往行李箱里面塞,有點塞不下。
我挑挑揀揀的,又拿出來一些。
每條衣服都想留下,但其實很多都不會再穿了。
這個我住了那么多日子的房間,也是真的不會再來了。
總算收拾好。
我站起來,才看到陸叢瑾站在我房間門口,面色沉郁地看著我手中拖著的行李箱。
“要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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