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來裝菜的那盒,猛地往桌上倒扣。
糖醋排骨和雞翅都倒在了潔白干凈的桌面上。醬汁四濺,有幾滴落在他的文件上。
確實不難,倒了就行,也不是必須倒進垃圾桶里。
接著,我放下空飯盒,一手拿起勺子,一手端著放蓮藕排骨湯的飯盒。
“要我喂你嗎?”
我語氣很溫柔。
溫柔的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陸叢瑾目光沉沉的看著我。
看了很久,久到我猜測他會一把推開我,冷冰冰的讓我滾。
然后他喉間一滾,啞聲道:
“我自已來。”
我把勺子放湯里,遞到他手中。
他端起湯,直接對著碗口喝下去,一口氣喝了大半。
眼看著見底了,我從他腿上站起來,把空飯盒一個個裝進透明塑料袋里,叮囑道:
“明天你媽還會叫我來送飯,不要再這么浪費,種菜的養雞的都很辛苦。”
裝好了,轉身就走。
……
今天陸家這頓晚餐吃的特別熱鬧。
陸叢瑾,喬安宜,陸季,姜清愿,陸母陸父也都在。
只有老太太身l不適,傭人端到房里去吃的。
姜清愿和陸季一直秀恩愛,互相夾菜,陸季還給姜清愿剝蝦。
陸母給陸叢瑾眼神示意。
“安宜讓了美甲,也不方便剝蝦。”
陸叢瑾沒聽出他媽的暗示,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吃別的。”
陸母轉而看向我。
“你幫安宜剝幾個蝦。”
“哦。”
我應聲,立刻夾了好幾只蝦到我碗里,放下筷子就開始剝。
“不要,我嫌臟,”喬安宜撅起嘴,扯了扯陸叢瑾的衣袖,“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不想跟她在一桌,弄得人心煩意亂。”
陸叢瑾很聽她的話,當即站起身,往外走。
喬安宜眉眼間立刻有了笑意,緊步跟上。
我慢條斯理剝完手里的蝦,喂進自已嘴里。
從前在陸家,只要長輩在,我哪怕也上桌吃飯,沾點葷腥的菜我都不敢碰。
哪怕那時侯陸叢瑾說好幾次讓我吃,夾到我碗里,我心里面還是會有自卑作祟。
他們把我當下人的,讓我上桌,不過是縱著陸叢瑾而已。
陸叢瑾能偏袒我,但我不能不識趣。
那樣壓抑拘謹的日子,我過了那么多年,后來才明白,其實并沒有那么必要。
那一些我自以為不配吃的葷腥,在鄉下時侯,偷吃都要被打罵的一點葷腥,其實在陸家這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們根本就不留意我吃或不吃。
陸母出聲道:“雖然明面上阿瑾跟沈愿初訂婚,但我們都知道,阿瑾真正的未婚妻是安宜,從今天開始,安宜就住在家里了。”
看來,她是要安排陸叢瑾和喬安宜睡覺了。
我繼續事不關已的默默吃飯。
……
吃完晚飯,我去老太太房里坐了會兒,回來時,被陸季拉進了一旁客房里。
他緊緊抱住我。
“我哥欺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眼淚說來就來,在他懷里泣不成聲。
“怎么告訴你,讓你們兄弟反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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