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密碼多少?”他說。
我愣住。
在我設想中,他大概會問,老太太為什么對我態度轉變。又或者,問曝光照片的事是不是我讓的。
但他居然要的是手機密碼。
不過也對。
我的嘴可能會說謊,但聊天和通話記錄,轉賬記錄,這些才是無可辯駁的鐵證。
我迅速回想了下,有沒有把信息處理干凈,角落里有沒有留下什么。
應當沒有錯漏。
見我猶豫,陸叢瑾補充說:“只要密碼,不看手機?!?
“不看手機?”
“嗯?!?
我緊攥著手機的食指放松不少。
看來,昨晚他試來試去沒試出密碼,心里面好奇了。
“010104?!?
“什么?”
陸叢瑾皺眉。
我說:“為了不讓人破譯,亂排的,沒什么含義?!?
看著也像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等明年的一月四號,他自然就會知道,這串數字代表著什么。
他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當著他的面,將這幾個數字依次輸進去,屏幕就在他眼前解開。
“沒騙你吧,就是這個密碼。”
然后我催:“先吃飯。我這飯盒是透明的,一會兒拎出去,外面的人還得拍到空飯盒?!?
陸叢瑾面無表情看了眼飯盒里的菜。
一共三個飯盒,一份放飯,一份放菜,一份放湯。
他把其中放飯的那盒拿起來,走到垃圾桶邊上。
手腕一翻,白花花的米飯傾斜而下。
瞬間的功夫,就只剩零星的飯粒,還黏在透明的盒壁上。
他走回來,把空飯盒往桌上一放。
“很難嗎?”
他有點嘲弄的意思。
顯然嫌棄我讓的飯菜,不肯吃,為了我能去交差,所以高抬貴手教我個辦法。
我沒有被激怒,抬手指了指鍵盤邊上的一個移動u盤。
“我把密碼告訴你了,你得把這段監控視頻刪了。”
之前住院時侯,我見過醫院里專用的u盤,不是長這樣的。這個大概率就是存儲監控數據的設備。
陸叢瑾沒動。
“我答應不會發,就不會食?!?
但我一旦走出這間辦公室,他隨時可能后悔,拿這么關鍵的東西,換我一串毫無意義的密碼,算起來是不值的。
我不能給他反悔的機會。
“你答應過的事多了,食的也多了。”
我說著,伸出手,指尖輕輕一撥,把u盤捏在指尖,插進電腦主機。
隨后很不見外的往陸叢瑾腿上一坐,手把著鼠標就開始操作。
他的身l微微僵了一瞬,但沒推開我。
我點開文件夾。
果然沒錯,這個u盤打開全是監控視頻。
我快速瀏覽一遍,將所有視頻的源文件都粉碎干凈,再把電腦里的數據都檢查了一遍,包括最近瀏覽記錄。
干凈了。
我攥著的心輕松一些,然后,視線落在剩下的飯盒上。
飯被他倒了,還有兩個盒飯,一個裝菜,一個盛湯。
我拿起來裝菜的那盒,猛地往桌上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