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里,已經將近凌晨一點。
陸父在客廳等著他。
“怎么樣,周律怎么說?”
陸叢瑾淡淡道:“看他態度,是沒問題的。”
陸父的臉色輕松不少。
“好。”
他們沒把話說透。
但足夠我領悟到,陸叢瑾今天約周律吃夜宵的真正用意。
大概率是集團里有些事務,需要周家那層關系幫忙掌掌眼。
所以陸叢瑾不僅真的要幫我找個男朋友,他還打算拿我當人情。
我回到房間,關上門。
有個腳步聲似乎由遠及近,停在了我房門口,停了一會兒,拔步離開,去了隔壁房間。
手機在掌心微微震動,我拿起看了眼,微信上多了條好友添加的信息。
對方頭像是一把老舊的小提琴,放大了看,這把小提琴還有明顯的修補痕跡,它從中折斷過。
在餐廳里,我們并沒有互相留聯系方式,我的微信號是陸叢瑾給他的。
我指尖懸在屏幕上片刻,點了“通意”,列表里便多了一個好友。
周律緊接著發消息來。
[到家了嗎?]
我在對話框中不斷打字。
胡亂打,一堆無意義的,但并不發出去。
只是確保周律能看到“正在輸入”的狀態。
打了一陣子后,我清空對話框,直接給他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周律會猜上一時片刻,我到底打了什么字,為什么沒發給他,又為什么沒再理會他。
……
老太太受病痛折磨,越來越依賴止痛藥,吃了一把,精神能好上一會兒。
我就趁著這會兒,推老太太的輪椅出門曬太陽。
輪椅的輪子碾過草地,發出細碎的、沙沙的聲響。
陸家的魚塘邊,喬安宜在對著陸叢瑾哭訴。
“我是為了她好,不忍心她被蒙在鼓里,結果現在她不理我了,還說我拿她當槍使,莫名其妙……本來沈愿初勾引陸季,又不管我的事,她怎么這么不識好人心……”
陸叢瑾心不在焉“嗯”了聲。
喬安宜說:“我真傻,怪不得別人都說,別摻和這種破事。現在他們兩個如膠似漆的,我倒里外不是人了。”
“嗯。”
“阿瑾,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那么針對沈愿初?”
話落,她目光灼灼看著陸叢瑾。
陸叢瑾說:“沒事,你讓什么都可以。”
老太太人老了,耳朵很好使。
她偏頭,看著那兩人的方向,褶皺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你怎么知道,喬安宜一定會去捅破這層窗戶紙?一般人還真不會去讓這個惡人。”
我垂眸,l貼的為她掖了掖遮腿的薄毯。
“因為姜清愿說的沒錯,喬小姐本就是拿她當槍使。”
喬安宜可不是個傻的。
她讓陸叢瑾刪朋友圈的時侯,不會毫無察覺。
既然能察覺到一二,哪怕她不認為我是她的對手,但她一定會針對我。
我沒有在這里停留,推著老太太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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