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這才正眼看我。
“你認識我?”
我誠懇說:“我看過周先生的畢業論文,論文中對華為股權激勵制度剖析這一塊,寫得特別好。”
剛才趁他們專心聊天,我用手機查了他的具l資料。
父母都是高干,爺爺是外交官。
周律本身也很優秀,獎學金拿到手軟,但因為父母的強制要求,放棄了國外巨頭公司給的offer,回到國內。
洋洋灑灑的畢業論文,我沒有時間全部看完,就放進deepseek里面分析了個大概。
要讓他覺得有共通話題,首先得了解他。
周律喝了口玉米汁,慢慢道:“沒弄錯的話,沈小姐并不是金融系的吧。”
確實。
但第一次見面,他不該知道這個。
我坦然凝視著他,臉上掛著明媚笑意。
“但我對金融感興趣,只是沒入這一行。好比周先生雖然主攻金融,卻很喜歡音樂。”
周律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音樂?”
因為他微博頭像是一把小提琴,隔三差五還發點琴譜。
“周先生身上有松香,”我看向他的手,“且左手手指有繭。”
周律以果汁敬我。
“換地方再喝一杯?”
夜宵都吃了,再換地方,就是去夜店了。現在的男男女女看對了眼,就會找更有氛圍的地方,加速進程。
很尋常。可是我覺得哪兒不對勁。
像他這樣閱歷的男性,視野廣,見過的優秀女性太多,而他的博文下面,鮮少有女性留。
換句話說,他并不是很擅長跟異性打交道。
所以他對我的直白邀約,不符他的性格。
事出反常,還是暫時退避得好。
我起身:“不了,太晚了。”
習慣性走到停車場,才想起來我沒開車。
手機剛約上滴滴,我就看見停車場的另一邊,陸從瑾倚靠在車門邊,修長手指夾了根煙,吞云吐霧中,目光淡淡看著我這邊的方向。
我用三秒時間,取消了軟件上的約車,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還在等喬小姐嗎?”
陸叢瑾拿煙的手往后一遞。
這意思,是不抽了,讓去扔掉。
司機剛伸手來接,我先一步搶過手,擱到嘴邊,慢慢吸了一口。
還有半截呢,不要了多可惜。
可香煙這種東西我還是抽不慣,只一口就嗆了起來。
陸叢瑾拉開車門坐進后排。
我扔掉煙頭,沒臉沒皮的跟進去,坐進車子里還在咳嗽。
司機扭頭提醒我:“沈小姐,少爺不喜歡車里有煙味。”
我干脆了腦袋,軟軟靠在陸叢瑾肩上,繼續不顧死活的咳嗽,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司機為難的看向陸叢瑾。
見他臉色雖然冷,但也沒有用力推開我,就不再多嘴說什么,把頭轉回去發動車子。
喉嚨的不適緩解一些,我仍然靠在男人肩頭,柔若無骨的手不安分得從他西服底下鉆進去,游走到他硬朗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感覺他心臟平穩有力的跳動。
陸叢瑾沒有推開我。
但也沒回應我。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假寐。
這車前后座之間沒有擋板,司機通過后視鏡,能看得明明白白,我便沒有多過分的動作,只是那只手一直擱在他胸口,直到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