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書,把聊天記錄截個圖,發給陸季。
[我該不該去?有點害怕面對她們。]
沒等他回復,我緊接著又發。
[還是去吧,估計喬小姐跟姜清愿說了什么,我去解釋,說我們沒有關系。]
然后我打開行李箱,塞了幾枚血膠囊在胸口。
再發了條短信給老太太。
[奶奶,泳池邊上的監控,幫忙關一下。]
讓這些事,要說心里面完全心安理得,也算不上。
但我覺得,我將事實剝開擺在她們眼前,對她們來說,如果能及時止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泳池邊,兩個男人不在。
姜清愿披著件黑色男式外套,蹲坐在岸邊,看著好像情緒不好。
喬安宜在旁邊輕撫她脊背,溫聲細語寬慰她。
我走過去,喬安宜站起來,臉色很不好看,充記敵意。
“沈小姐,我知道你原生家庭的條件很差,難免會想著靠男人改變命運,但當小三這種事,真的很損陰德。”
我說:“你們誤會了,我只是陸家的被資助人,沒有當誰的小三,跟你們的未婚夫也沒有關系。”
姜清愿猛地立起,眼眶通紅,臉色雪白。
“沈小姐,我要你一句實話,你跟陸季真的沒有關系嗎?”
“沈小姐,我要你一句實話,你跟陸季真的沒有關系嗎?”
“沒有。”
我說著,向喬安宜走了一步。
許多生物都有一種本能,會將一定范圍內,潛意識里視為自已的領地,排斥不信任的生物靠近,人也一樣。
而我在這當口,這種距離的逼近,對喬安宜是一種隱形的挑釁,她會感到不適。
喬安宜下意識伸出手,朝我推來。
“到底有沒有?你敢讓不敢當是嗎?!”
她只是想推開我,想讓我離她遠一點,力道并沒有很大。
但我直接往后跌兩步,腳后跟踩空,摔進了泳池里面。
然后是水。
鋪天蓋地的、冰涼的水,瞬間吞噬了我。
我撲騰掙扎出水面的間隙,看見陸季向這里跑來。他要往水里跳,卻被姜清愿拽住手臂。
“我不許你管他!”姜清愿哭的撕心裂肺。
我還在水里撲騰,就見陸季的動作生生頓住。
他像個木樁一樣直挺挺釘在那里,僵硬的目光隔著這幾米遠,落在我身上。
我還在水里掙扎。
陸季嘴唇動了動,像在喊我名字,卻沒有發出聲音。
幾秒后,他收回目光,雙手握住姜清愿的肩膀,極盡溫柔的語調哄勸說:
“你肯定誤會什么了,你聽我說……”
水漫過耳朵。
我任由自已往下沉,手伸到胸前,用力按破內衣的膠囊。
黏稠液l從胸口涌出,在我眼前的池水里迅速擴散,開出一朵巨大的、猩紅色的花。
岸上傳來尖叫聲。
“血!”
而在這尖叫聲之前,已經有另一個人跳下水,迅速游向我。
不是陸季。
水波劇烈地涌動,有人從身后牢牢箍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拖。
片刻的功夫,我被拖上岸。
劇烈咳嗆之后,我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陸叢瑾握住我雙肩。
他渾身濕透,跪在我面前,死死盯著我。
“沈愿初,你哪里疼。”
“……”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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