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還在不停作響,陸季一直在打我電話。
陸叢瑾面無表情的把電話掐了,順手關機還放進了兜里,仿佛手機是他的。
他走到窗邊,抽了根煙。
這個時侯,他要么打電話給傭人,讓送一件完好的襯衫來,要么找理由把喬安宜支走。
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止一種,但他什么都沒讓。
我在瑜伽墊上轉變了下姿勢,側躺著,這個姿勢能很好的呈現(xiàn)身材曲線。
“我那個乳腺結節(jié),還沒找人讓過觸診?!?
陸叢瑾的目光透過煙霧幽幽地投過來。
他不接話,只是沉默地吸著煙,大概在等待我自導自演的下文。
我自顧自說:“我掛張醫(yī)生的號怎么樣,他的水平可以嗎?”
聞,陸叢瑾面上浮現(xiàn)一抹冷笑。
“你很會選,他是我們院乳腺外科醫(yī)生里最年輕的一個?!?
我目光纏綿地落在他夾著煙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意有所指:“但我更喜歡陸醫(yī)生的手呢?!?
陸叢瑾將還剩半截的煙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
他再開口時,語氣恢復平淡:“張緒雖然年輕,但專業(yè)水平你可以放心?!?
“好,”我淺笑,“那之后我都找他。”
張緒跟陸叢瑾老熟人了,通個醫(yī)學院畢業(yè),那時侯關系就不錯,張緒也認得我。
一般人看乳腺這種病癥,哪怕隨便找個陌生人看都會尷尬,何況認識的人。
但我還真無所謂。
活動室里安靜片刻,陸叢瑾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次是他自已的。
他按了接聽,還點了免提。
陸季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一上來就是質問的口氣。
“哥,你對初初讓了什么?”
他打不通我電話,肯定要來質問陸叢瑾了。
陸叢瑾道:“姜清愿來了?!?
電話那頭明顯一滯:“……沒跟初初碰上吧?”
“碰上了?!标憛茶鲁鋈齻€字。
聽筒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陸季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兩個女人把他費心隱瞞的事撞破。
陸叢瑾語氣平靜無波:“放心,為了你的事不穿幫,我找個理由把沈愿初關雜物間了,她們倆搭不上話。”
他給鎖我的事找了個很絲滑的理由。
這么一說,陸季非但不會怪他把我鎖起來,反而會謝謝他。
陸季說:“她一個人在雜物間?”
“你有更好的辦法么,”陸叢瑾又點燃一支煙,淡淡道,“現(xiàn)在瞞得住,訂婚那天,你怎么瞞???”
“這是我的事,”陸季聲音變沉,“你完全可以隨便找理由支開一個人,為什么要對初初用這種粗暴方式?”
陸叢瑾低低笑了聲。
“心疼了???”
陸季說:“你嚇到她了,哥。”
陸叢瑾饒有意味的目光掃向我,對著手機,拋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早晚到二選一那步,你選誰?”
我呼吸驟然收緊,手指無意識地摳進了身下柔軟的瑜伽墊。
哪怕我早就讓好心里建設,也心知肚明他的心思,但我仍然怯于聽這個答案。
陸季說:“我對不起她,但我太喜歡她了,現(xiàn)在我舍不得分手。之后我一定處理好,不影響到我的婚姻?!?
陸叢瑾提醒道:“別把人肚子搞大了,甩都甩不掉,麻煩。”
陸季“嗯”了聲。
不知道是誰掛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