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在這?”我臉上綻開恰到好處的笑容。
見她依然茫然,我順勢提醒,語氣自然又帶著感激:“那天在餐廳外面,我摔了一跤,是你扶的我,你還記得嗎?”
姜清愿才恍然想起什么,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啊,是你呀!你的腳還沒好?你怎么會在這兒?”
喬安宜像是怕我說漏什么不該說的東西,快步走過來,插嘴道:“她是陸家資助過的貧困生,來感謝陸奶奶的。”
姜清愿了然地點點頭,親昵地握住喬安宜的手,注意力立刻被轉(zhuǎn)移。
“你來見奶奶啦,怎么樣,緊張不?”
“有點兒,”喬安宜挽住她的胳膊,聲音放柔,“快上去吧,我陪你一起,剛剛奶奶就有些乏,晚點兒要睡啦?!?
兩人一塊兒有說有笑的上樓梯。
我看著她們背影,意識到一件事。
喬安宜知道我是陸季的女朋友,也知道姜清愿是陸季的未婚妻。
如果不是她們兩個原本就認(rèn)識的話,那就是,陸季帶著姜清愿見他哥了,兩對情侶一塊兒玩過。
看這熟稔程度,不止一次兩次。
陸叢瑾離我兩三步遠(yuǎn)。
“明天到醫(yī)院復(fù)查,別忘了?!?
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平淡,聽不出情緒,像醫(yī)生對患者的例行叮囑。
我偏過頭,目光里透著刻意的依賴:“陸醫(yī)生可以現(xiàn)在幫我看嗎?”
這次復(fù)查不僅要看是否還青腫,還要拍片看骨頭復(fù)位恢復(fù)程度,光用肉眼是不行的。我這是在無理取鬧。
陸叢瑾神色未變,冷淡道:“找王醫(yī)生。”
我說:“是你把我撞這樣的,剛才又逼著我脫拐走路。你要是不幫我看,我現(xiàn)在就上樓去,找姜小姐和喬小姐評評理?!?
陸叢瑾雙眸微微一沉。
找那兩位掰扯,他是不在意的。哪怕我說我不僅追過他,還跟他有過一個未出生的孩子,或者說我跟陸季在交往,陸叢瑾都可以說我在臆想。
可若是在老太太面前鬧開,牽扯出我與陸季的關(guān)系,他絕不會允許。
奶奶的感受,他很看重。
“去房間,幫我摸摸看,骨頭恢復(fù)得怎么樣?!蔽抑敝笨粗鄣祝瓣戓t(yī)生,這點小事,不至于拒絕吧?”
……
三分鐘后。
我跟在陸從瑾身后走進(jìn)活動室,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蘋果香氣,是陸母喜歡的味道。
我在厚重的瑜伽墊上坐下來。
陸叢瑾蹲身,修長手指剛觸及我腳踝肌膚,我突然問:
“你跟喬安宜在墊子上讓過嗎?”
他沒理我。
因為他告訴過我,訂婚前他舍不得碰喬安宜的,所以這個玩法,理論上并不存在。
但我問這話,絕對過界了。
腳踝畢竟是傷處,被他手指仔細(xì)地按壓、摸索,難免傳來清晰的壓痛感。
我“嘶”了聲,自顧自說:“應(yīng)該很有意思吧,在這里?!?
陸叢瑾摸骨的動作,明顯的僵住了。
我像是才意識到自已說了什么,抱歉地笑了笑,眼神卻沒什么誠意:“你忙你的,我正好打個電話給陸季?!?
接著我拿手機撥通了陸季的號碼。
電話被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