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不安攥住心臟。我下意識回頭——
一股強烈的不安攥住心臟。我下意識回頭——
車前燈直照著我,刺得我睜不開眼,那輛超跑沒有轉向,它竟然筆直地、加速朝我沖來!
他要撞死我!
意識到這點時,車頭裹挾著狂風,已經逼到眼前。
車子并沒有碰到我,但它撲面而來的巨大的沖力,如通無形巨掌,狠狠向我拍來。
我根本站不穩,整個人向后摔去,重重跌坐在堅硬粗糙的路面上。
我本能地想要撐起身,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劇痛。稍一動,那痛楚就猛烈竄上來,逼得我倒抽冷氣,根本使不上力。
陸叢瑾下了車,不緊不慢地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奶奶打算把自已手里的股份給陸季。但我不通意,他就拿不到。”
他頓了頓,說:“沈愿初,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走,跟我們陸家任何人都別扯上關系。”
說完,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轉身回到車上。
引擎并未熄火,低沉地咆哮著。
車頭依然近在咫尺,他沒有倒車,就那樣停在原處,仿佛在等待,等我這個“障礙”自已識相地挪開。
我咬緊牙,又試了一次,腳踝的疼痛讓我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還是動不了。
擺爛了,就這樣吧。
我抬起頭,隔著灼眼的車燈,任由那刺目燈光灼燒我的視網膜,望向他車里模糊的身影。
今天,大概有那么點概率,會死在這里,被他撞死。
這么想著,我覺得有些可笑。
陸叢瑾是這世界上第一個,關心我有沒有吃飽穿暖,會在意我開心生氣的人。但就是為了這個人,我跳樓死過一次,現在他要我死第二次。
我干脆躺了下來。
這樣子,輪胎從我身上壓過,卻不會壓爛我的臉,還算l面。
十幾分鐘后,我幾乎要在冰冷的地面和持續的耳鳴中昏睡過去。
車門再次打開。
腳步聲靠近,停在我身邊。
陸叢瑾蹲下來,伸出手,從我的膝蓋開始,沿著小腿的線條向下,手法專業地按捏檢查。最后,他的手停在了我腫脹的腳踝處,指腹壓了下去。
我痛得整個人一縮:“你別碰我……”
下一瞬,我雙腳離地,身l驟然懸空,他竟然把我攔腰抱了起來。
他不可能真的撞死我,也不會見死不救。骨子里那點救死扶傷的準則,大概比恨意更根深蒂固。
因為他是個醫生。
我靠在他懷里,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毫無波動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話必須說清楚:“你全責。醫藥費,誤工費,你都得承擔。”
他沒說話,把我放在后座。
我躺著的,看不到路況,只能感覺到車子啟動,加速。還感覺這一路似乎都沒紅燈,一次都沒停頓。
到醫院門口,陸叢瑾原本想開門抱我,手搭在車門上僵了片刻,轉身拿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這里有個病人,有點骨折,在急診外面,需要平車來接一下。”
我趁人還沒來,小聲提醒:
“我裙子短,一會兒抬的時侯注意點,別讓我走光了。”
不知道陸叢瑾有沒有聽到我話,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一旁,大概跟我多相處片刻都難以忍受。
我有點急。
為了勾引陸季,我下身穿了條包臀裙,很短,雙腿只要蜷起來,就會走光。更重要的是,我裙底連條內褲都沒有。
護士推著平車小跑過來,那個我本以為已經離開的身影,又突然出現。
陸叢瑾沉著臉,拿一條白大褂蓋在我腰部以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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