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晴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見溫淺穿著一件料子極好的長款呢子大衣。
脖子上圍著一條鮮紅的羊毛圍巾。
頭發(fā)打理得干干凈凈。
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透亮,哪還有以前在蕭家當牛做馬時的半點土氣!
蘇雪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食著她的心。
她看著蕭遲煜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迎了上去。
但是溫淺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臟,被攔著說了幾句后,長腿一跨,騎上自行車直接走了。
留下蕭遲煜一個人站在原地。
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盯著溫淺的背影看了很久。
遠處的蘇雪晴看完這一出好戲。
渾身的氣血全都在往腦門上涌。
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去,撕爛蕭遲煜那張?zhí)搨蔚哪槨?
但是她不敢。
這里住的人不一般,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把她送進局子里。
她更不敢惹溫淺。
溫淺現(xiàn)在嫁了個軍官,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她。
蘇雪晴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轉(zhuǎn)過身,踩著一地的碎冰碴子,一路跑回了小巷子。
一回到家。
里屋就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臭味。
鄧火英在炕上拉了。
鄧火英在炕上拉了。
黃褐色的污物蹭得到處都是。
要是往常,蘇雪晴肯定要罵罵咧咧地給收拾干凈。
可是今天。
她就是不想伺候了。
憑什么她累死累活,蕭遲煜心里還想著別人?
她看看外頭發(fā)呆的蕭遲煜,又看著那一床的惡心東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突然冷冷地笑了起來。
她找來一個缺了口的大搪瓷盆。
把鄧火英弄臟的破床單連帶著那些屎尿,全股腦地刮進了盆里。
然后又拿起掃帚,把墻角那堆已經(jīng)發(fā)臭的生活垃圾掃了進去。
最后。
她端起灶臺上那盆洗過好幾天碗、飄著厚厚一層白油星子的洗碗水。
“嘩啦”一聲。
全倒進了那個大搪瓷盆里。
用一根燒火棍使勁地攪和了幾下。
一盆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的污水,就這么做成了。
蘇雪晴端著這個大盆。
眼神一狠,端著出去就對準了蕭遲煜的臉。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潑了出去。
“嘩啦!”
一整盆混合著屎尿、泔水和垃圾的冰冷污水。
兜頭澆下!
一滴不剩地全砸在了蕭遲煜的腦袋上。
蕭遲煜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
緊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頭頂瞬間蔓延到腳底。
“噗!”
蕭遲煜下意識地張了張嘴。
一口腥臭的黃水直接流進了他的嘴里。
“啊!”
蕭遲煜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手上一抹,全都是黏糊糊的惡心東西。
一股沖天的屎尿臭味直鉆他的鼻腔。
“嘔——”
蕭遲煜猛地彎下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直接對著門檻干嘔了起來。
他把早上吃的那點窩頭全吐了出來。
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屎尿,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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