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火英一聽蘇雪晴又在頂嘴,氣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這人真是沒教養!
“你還有理了!”
“我兒子養著你,吃我們老蕭家的,喝我們老蕭家的!”
“讓你伺候伺候我怎么了?”
鄧火英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著濃痰的唾沫。
“我看你就是個攪家精!”
“連個屎尿盆子都端不明白!”
“哪像人家溫淺!”
“溫淺以前在的時候,我這炕頭什么時候涼過?”
“我這身上什么時候長過褥瘡?”
“溫淺那是天沒亮就起來給我擦身子換衣服!”
鄧火英越說越來勁,還不忘轉頭瞪著外面發呆的蕭遲煜。
“遲煜啊!”
“你還不趕緊去把溫淺給我接回來!”
“你看看你娶的這個狐貍精,這是要折磨死你親娘啊!”
蘇雪晴聽著鄧火英一口一個溫淺。
心里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她一把將手里的抹布砸在鄧火英的被面上。
“你閉嘴吧!”
“溫淺好?”
“溫淺好你怎么不讓她給你當親閨女啊!”
蘇雪晴指著鄧火英的鼻子罵。
“當初是誰嫌棄她是個鄉下泥腿子?”
“現在想起來人家的好了?”
“晚了!”
蘇雪晴咬著牙,冷笑連連。
“人家溫淺現在可不稀罕你們家!”
“人家現在有錢有勢,穿得比城里干部還要體面。”
“人家憑什么回來伺候你這個癱子!”
鄧火英被戳中了痛處,氣得直翻白眼,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你……你個潑婦!”
蘇雪晴根本不搭理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屋外的蕭遲煜。
昨天到了下班的點,蕭遲煜破天荒地沒有按時回家。
一直拖到天黑透了,他才失魂落魄地走進來。
當時蘇雪晴就覺得不對勁。
蕭遲煜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樣。
后來又聽見鄧火英在屋里鬧著要溫淺。
蘇雪晴當時就在心里留了個心眼。
她太了解蕭遲煜了。
這男人就是個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的賤骨頭。
溫淺以前死心塌地跟著他的時候,他把人家當草。
現在溫淺翻了身,不拿正眼看他了。
現在溫淺翻了身,不拿正眼看他了。
他反而跟只聞到肉味的狗一樣,巴巴地想往上湊。
蘇雪晴斷定,昨天蕭遲煜下班沒回來,肯定是去打聽溫淺的下落了。
所以今天早上。
蕭遲煜前腳剛出門,蘇雪晴后腳就把家門一鎖。
連癱在床上的鄧火英都不管了,直接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蕭遲煜到底去干什么了。
蘇雪晴一路縮著脖子,在冷風里凍得直打哆嗦。
她跟著蕭遲煜穿過了小半個城。
最后,竟然來到了一處富人住的小洋房區。
這地方蘇雪晴知道。
住在這里頭的,非富即貴,全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蘇雪晴躲在一棵大梧桐樹后面。
她探出半個腦袋,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蕭遲煜。
蕭遲煜就像個小偷一樣。
他搓著手,在一家院墻外頭來回踱步。
時不時地踮起腳尖往里面張望。
那一副卑微討好的模樣,看得蘇雪晴直犯惡心。
就在蘇雪晴凍得快站不住的時候。
那扇鐵柵欄門“吱呀”一聲開了。
溫淺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