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王江水低著頭,一雙長滿老繭的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老母親林秀香,又看了看外甥女溫淺。
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周麗華在旁邊也沉默了,轉過身去收拾桌上的水壺。
溫淺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
“二舅,怎么了?”
“是不是落下誰了?”
王江水干咳了兩聲。
他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阿淺啊。”
“有個事,二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王江水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
“這十桌人里頭……”
“沒算你大舅舅一家子。”
聽到“大舅舅”這三個字。
溫淺臉上的那一絲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面色冷了下來。
屋子里的溫度仿佛都跟著降了幾度。
大舅王江河一家。
溫淺只要一想到那一家子人的嘴臉,胃里就直泛惡心。
那一家子可沒少作妖。
那一家子可沒少作妖。
不僅偷自己的錢,還幾次三番鬧事。
溫淺最不能原諒的,不是劉春幾次三番的偷錢,鬧事。
而是王江河那個游手好閑的大兒子王有飛,因為在外面dubo欠了債。
跑回來找林秀香要錢。
林秀香沒給。
王友飛氣急敗壞之下,竟然一把將八十歲的林秀香推倒在地!
林秀香當場就把胯骨給摔裂了。
在鎮上的衛生院里整整躺了一個多月,那次溫淺差點沒嚇死。
而王江河一家子,不僅連句對不起都沒有。
連個面都沒露,生怕沾上醫藥費。
從那以后,溫淺就在心里把王江河一家當成了死人。
所以上次她把幾人騙到了四合院,收拾起來的時候,才會毫不手軟。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王江水看著溫淺瞬間冷下來的臉,心里也直打鼓。
他知道溫淺對老大一家恨的不行。
可是。
村里的規矩和老輩人的觀念,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
雖然林秀香什么都沒說,但是王江河到底是林秀香的兒子。
平日里怎么樣都好說。
但是林秀香顧八十歲的大壽,若是王江河一家不在,到底會被人笑話。
“阿淺,你先別生那么大氣。”
王江水硬著頭皮,磕磕巴巴地解釋著。
“二舅知道老大一家不是個東西。”
“二舅也不待見他們。”
“可是……這后天是你姥姥的八十整壽啊。”
王江水嘆了一口氣,眉頭皺成了川字。
“在咱們王家集,哪家老人過整壽,要是大兒子不露面,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
“村里人誰不管你里面有什么恩怨。”
“他們只會說這老太太做人不行,老了連個大兒子都不管。”
“還會說咱們二房這邊把著老太太,不讓老大盡孝。”
“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啊!”
王江水越說聲音越小。
“所以二舅就想問問你。”
“要不要……哪怕就是走個過場。”
“把老大一家也叫上?”
“讓他們在那吃頓飯,堵堵村里人的嘴?”
王江水根本不敢自己拿主意,只能試探著征求溫淺的意見。
他知道,現在這家里,掏錢的是溫淺,當家做主的也是溫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