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香她一把抓住溫淺的手。
看著那白凈的手背,生怕上面真長出凍瘡來。
“不洗不洗!”
“咱不洗了!”
林秀香紅著眼圈,連聲說道。
老太太心疼得直抽抽。
她看了看溫淺疲憊的臉色,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兒媳婦周麗華。
她知道周麗華也是個干農活的糙手,冬天也容易裂口子。
林秀香咬了咬牙。
跟外孫女和兒媳婦受凍挨累比起來,心疼錢也顧不上了。
“行!”
林秀香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就是在城里吃飯嗎??”
“咱就去那什么國營飯店!”
“就當是外婆這把老骨頭,也去見識見識城里的排場!”
林秀香最后還是點頭了。
溫淺見老太太終于松了口,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這就對了嘛。”
“錢的事您不用操心,我有。”
林秀香看著溫淺笑,自己也跟著笑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溫淺的臉頰。
“你這孩子,折騰了一天一夜,臉色難看得很。”
“既然事情定下來了,你就趕緊回家歇著去。”
“這兒有你舅和你舅媽呢,不用你操心。”
林秀香開始趕人。
“趕緊回去,睡個囫圇覺。”
“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們一起吃好吃的去。”
溫淺這會兒確實也覺得眼皮有些發沉了。
從昨晚被關小黑屋,到今天應付李建設。
雖然昨天睡了很久,但是剛才又騎車過來,疲憊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行,那我就不多待了。”
溫淺站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一直沒怎么說話的二舅王江水。
“二舅,去飯店定幾桌,咱們得先把人數攏一攏。”
“您算算,咱們這邊大概得請多少人?”
王江水一聽要算人數,趕緊把煙袋鍋子別在腰帶上。
“這事兒我昨晚其實就在心里盤算過了。”
“既然你說只請親近的實在親戚。”
“那范圍就好劃定了。”
王江水掰著粗糙的手指頭開始算。
王江水掰著粗糙的手指頭開始算。
“你姥姥娘家那邊,也就是你那幾個舅公家里,加起來怎么也得有個兩桌。”
“你二舅媽娘家那邊,周家溝的親戚,平時走動得勤,也得有一桌。”
“咱們本村的,你幾個堂叔叔家里,加上平時關系好的幾戶鄰居。”
“雜七雜八算下來。”
王江水想了一下。
“男女老少加起來,差不多得有七八十號人。”
“一桌坐十個人的話,怎么也得定個七八桌左右。”
溫淺在心里默默盤算了一下。
國營飯店的一個大包間最多能擺四桌。
兩個大包間中間的屏風撤了,倒是擺八桌剛剛好。
不過,就怕到時候有人帶的孩子多,所以溫淺覺得,十桌還是要的。
“行。”
溫淺一口應了下來。
“那就按十桌算。”
“我一會就去國營大飯店交定金。”
“這事就這么定了。”
溫淺一邊說,一邊拿起了大衣準備穿上。
可是。
王江水卻沒有馬上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