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翳笑著瞥了一眼蘇祁:“怎么?我和蘇恒清清白白的,你何必想得如此齷齪。”
蘇祁自然懶得與他爭辯:“你自己心里明白。”然后目光沉沉地盯著蘇恒。
蘇恒被他看得心里一陣煩悶,無心再應付沈翳,便對沈翳隨口扯了個理由,想把他支走,所幸沈翳一向知情識趣,和他相處總不會太累。待沈翳離開之后,蘇祁就捉住蘇恒的手腕,把他帶進屋里,關上了門。“你這脖子上都是什么,那么多吻痕就不知道遮一下嗎?讓沈翳那種輕浮的公子哥看到,難道不會多想嗎?”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蘇恒看著他,慢慢勾起唇角:“沈翳提都沒提,倒是你,我和宋藺昨晚洞房花燭夜,有這種痕跡不是很正常嗎?你在心煩什么?”
蘇祁像是被戳到了什么隱秘的痛處,反應激烈:“我沒有!”
蘇恒眼里帶了些深意:“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正常一點!”
蘇祁似乎正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坐在椅子上,端起手邊的一杯茶就要喝,蘇恒就看著他喝下去,然后道:“那是我喝過的。”≈29306≈22914≈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9306≈22914
蘇祁動作一頓,把茶盞放下,臉上卻帶了些緋紅的顏色。他隨便找了個話題:“你和宋藺……你究竟怎么想的?是宋家和魔教勾結,滅了蘇家滿門,如今只剩我們兩個人,難道不應該臥薪嘗膽,伺機報仇嗎?可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我看你被宋藺勾住了魂,什么都給忘了,連蘇家也不管不顧了。你之前算計我,不就是怕我和你搶蘇家嗎?如今我可沒見你對蘇家有什么情分。”
蘇恒也坐下,重新拿了一個杯子為自己倒茶,煙霧裊裊中,他的眉眼顯得艷麗又清冷,抬眼看蘇祁的時候,瞳仁漆黑如同古井。蘇祁莫名心中一跳,想起自己昨日做的夢,開始坐立難安起來。
也不知道為何他房間里的床下會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男子之間的圖,他不過隨便看了幾眼,卻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夢里盡是蘇恒柔膩的肌膚、云霧一般的烏發(fā),濕漉漉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帶著海棠春睡般的媚意。可是蘇恒明明是他兄長,他對他有尊敬愛戴,后來又有恨意,怎么會起了這種心思?
簡直荒唐至極!
更別提蘇祁清晨醒來時看見自己褻褲被某些東西弄臟,是何等的羞慚。他一直心神不寧,下床的時候險些跌倒,昨晚隨手扔開的圖又正好被他看到,翻開的書頁是兩個男子交頸纏綿的姿態(tài),那副荒唐姿態(tài)和昨晚的夢境驚人的相似,蘇祁像是眼睛被燙到了一樣,慌忙移開視線,閉著眼撿起那圖扔到了床底,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鼓噪的心跳。而臉上已經(jīng)燒得通紅。
直到現(xiàn)在他都記得當時他是如何自厭,那個不該有的夢與他素來的禮教完全相悖,簡直是有違倫常。蘇祁只好安慰自己是一時糊涂,大概他是到了娶妻的年紀,而周圍又沒有他真正心儀的姑娘,而即使有姑娘,誰又能比得上蘇恒的傾城絕色?他那么好看,一時色迷心竅也是正常的。
蘇恒在旁邊看蘇祁的面色變幻了好幾遭,自然不知蘇祁在想些什么,只有些不耐煩地回答蘇祁的話:“我自有打算,和你說了又有什么用?蘇家只剩我們兩個,難道我就要管你的死活嗎?你少管我的事,我也不會管你,你愿意在宋家待著就待著吧,怕是你想走也走不了。”
蘇祁消瘦的下巴繃緊。
“你就從來沒把我當成你的弟弟?”
“少說這種可笑的話。難不成你現(xiàn)在還想和我攀關系嗎?你千萬別告訴我,即使我當初陷害了你,你還是不記恨我,把我當成你敬愛的兄長。你自己信這種話嗎?別犯賤了。”
蘇恒嗤笑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料到蘇祁突然發(fā)難,站起身來,伸手打翻了茶盞,細瓷的杯子落到地上立刻碎裂。熱茶灑了蘇恒一身,雖然茶溫不至于燙傷他,但是胸前的衣服全都濕了,貼在身上難受得緊。蘇恒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抬起纖長濃密的睫毛,自下而上緩慢而陰鷙地盯著他。
而蘇祁卻好像完全沒有得罪了蘇恒的自覺,神色有些呆滯地盯著蘇恒胸前某一處,蘇恒奇怪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自己胸前艷紅的兩點顫顫挺立著,透過濕透的輕薄衣衫,半遮半掩,越發(fā)顯得引人采擷。
蘇恒心頭立即燃起怒火,不由分說打了蘇祁一巴掌,把他的臉打得都歪向一側,聲音清脆,立刻讓蘇祁回過神來。不及蘇恒逼問他在看什么,他就轉身快步離開了,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勢。汜減≈rg汜
蘇恒身上都濕了,自然不方便去追他,只有咬著牙咽下這口氣。
……
直到一個時辰后宋藺回來,蘇恒臉色都還帶著未消散的怒意,他這么睚眥必報的一個人,把別人對他的壞記得很牢,他以為蘇祁看他那個地方是在羞辱他,這段時間屈居人下、被人當女人一樣用的屈辱羞恥感一時全部涌上心頭,于是氣得咬牙切齒。想找人去把蘇祁帶過來好好教訓,卻被告知蘇祁不見蹤影,蘇恒一腔怒意無處發(fā)泄,摔了屋里許多東西,下人侍立在門外,全都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羋何羋
請,后面更精彩!宋藺在門外見蘇恒這副氣憤的樣子,就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問道:“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門外的丫鬟小廝都是在宋府待了多年的,何曾見過冷心冷情的宋藺如此親近別人,互相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卻不敢說話,只把頭垂得更低,偷偷打量著。
蘇恒正在氣頭上,也不給宋藺面子,直接就掙脫了他,冷笑道:“誰惹我生氣?除了你的好蘇祁,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