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恒察覺到身邊有細微的動靜,就費力地撩開眼皮看了一眼。
宋藺正背對著他,裸著身子下床,身體上薄薄一層肌肉,線條流暢且極富爆發力,蘇恒看著就能想起昨夜坐在宋藺腰時,那讓他欲生欲死的凌厲力道,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身上的酸軟,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被碾過一樣,不由皺了皺眉。宋藺不經意回眸,看見蘇恒醒轉,就伸手摸了摸他睡得紅潤嬌嫩的臉頰,指尖微涼?!拔疫€有事,你再睡一會兒?!?
蘇恒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來,竟不自覺帶著嬌媚之意。
“我身上疼死了,你昨夜做得那么狠?!?
宋藺眼里微微流露出笑意,即使轉瞬即逝,也帶著清艷之色。“你下面咬得太緊……”
蘇恒聽他聲音曖昧低沉,臉色通紅地止住了他的話:“閉嘴,你以后少說這種葷話?!毕胂胗钟X得不可思議:“你到底從哪里學來這些的?每一次你在床上說的那些淫詞都不堪入耳,神色卻還能一本正經,真是衣冠禽獸……果然表面看起來越正經的人,心里就越齷齪?!?
宋藺用指尖撓了撓他的下巴,逗弄小貓一樣,蘇恒皺著眉躲開。宋藺也不在意,收回手,起身穿上衣服,等扣好腰帶才慢慢說道:“母親說不用你去敬茶了,昨日宮墨那一鬧讓她受了驚嚇,現下正在靜養。所以你可以繼續睡?!?
蘇恒極為自律,除非真的醒不來,不然也沒有賴床的習慣,說了句不用,自己也起身穿上衣服。昨夜宋藺倒是難得貼心,替他清理了身子,現在身體還算清爽。只是蘇恒為自己系上腰帶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昨天咬我脖子咬得很疼,是不是留下印子了?!?
宋藺聞就瞥了一眼:“有些淤青。”
汜減zcwg汜。蘇恒冷冷哼了一聲?!澳俏医袢杖绾我娙?。”
宋藺道:“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沒什么需要你招呼的。”又囑咐了幾句,卻忽然沉聲道:“沈翳和楚星漠路上耽擱,沒趕上喜宴,但也是這幾日的工夫便到了。到時候你不許見他們,可聽見了?”
不讓見沈翳,蘇恒倒能理解,卻不知為何連楚星漠都不能見。蘇恒覺得奇怪,問了宋藺,宋藺便冷冷道:“比起來沈翳,我看你倒更中意楚星漠,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那一次在山上我就看出來了?!?
蘇恒一怔,心里忽然有些慌亂,卻不知是何緣由。
宋藺最是了解蘇恒的喜惡,知道現在他對楚星漠只是隱約的好感,遠遠談不上喜歡,像蘇恒這樣感情遲鈍的人,只要嚴防死守,讓他再也不見楚星漠,也就會慢慢淡了??伤翁A想起這件事,心里就很不舒服,連帶著神色也冷峻了許多,沒有再看蘇恒,沉默著起身整理衣擺和袖口,最后留下了一句話:“珍寶閣有許多小玩意,我記得你很喜歡收集這些寶貝,現在你是宋府的少夫人,那些都是你的了。想拿便拿吧?!?
蘇恒心里一動:“你既知道,那當初為何從來沒送過我?”
他倒是經常送蘇祁,比如那把玄鐵劍。
≈29306≈22914≈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9306≈22914≈12290宋藺道:“我沒送過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每一次送你東西的時候,你是不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當然不知道我送了些什么。旁的不說,前幾日我給你雕的玉,你不就給摔了?”
蘇恒不知如何反駁,竟然生出些窘迫之意,于是開始催他離開:“你快走吧,不是還有事情。這都耽誤好多工夫了。”
宋藺又看了他一眼,還是清冷的神色,卻帶著些許無奈,估計確實有些急事,沒時間和蘇恒再糾纏,匆忙離開。他前腳剛走,外面就有人敲門,蘇恒問了是誰,那人卻不說話,蘇恒有些不耐煩,打開房門,卻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面容俊美,不笑也有三分風流,正是許久不見的沈翳。方才宋藺還說不許他見他。
蘇恒白皙的指尖扣在紅漆的門框上,漫不經心地微微一笑,有幾分艷麗的冷意?!澳阍趺吹竭@來了?”時間這樣巧,宋藺前腳剛走他就來了,說不定他就一直在外面等著?!澳阋恢痹??沒想到沈公子還有偷聽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