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回頭看去,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正緩步而來,踏入陣內。見他側頭,便笑了一笑,如春風拂面。蘇恒原本有些煩躁的心像是被泉水洗滌過一般,頓時平靜下來。
長眸如水,眉眼如畫,眼底神色沉靜,那種從容的氣質讓人在面對他時總是容易放下心防。這當真是一個芝蘭玉樹的濁世佳公子,不知是多少姑娘的春閨夢里人。蘇恒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心生好感,也跟著笑了一笑:“你是,楚星漠?”
楚星漠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對他微微頷首:“是。你是?”
蘇恒自報家門:“楚州,蘇家蘇恒。”
楚星漠自然聽說過他,剛想說些什么,沈翳就揚聲笑道:“楚星漠,你可還記得,我今早跟你說這山里有一個絕色的美人,你說我胡亂語,這可看清楚了?難道他還不算美?”
蘇恒瞪了沈翳一眼,沈翳就對著他笑,向他走近了幾步,宮墨攔在他面前,他才停下腳步,視線卻還是落在蘇恒身上。
楚星漠覺得沈翳輕薄,不過他確實贊同沈翳的話,暗自多看了蘇恒兩眼,常道美人在骨不在皮,蘇恒不僅皮相絕佳,更是艷色入骨,但是美而含蓄,看起來并沒有風塵之氣,打眼一看正是個端方君子。
汜減zc≈g汜。楚星漠自然不肯像沈翳一樣輕佻,不接他的話,依舊禮數俱到道:“越州,楚家楚星漠。久仰蘇公子大名。”
蘇恒對他略一笑。
他對沈翳和楚星漠有種復雜的情緒,既嫉妒他們兩人和宋藺一樣名動天下的聲譽,又想著拉攏他們,往后諸事必定還有與他們打交道的地方,當然不能輕易得罪。可沈翳實在可惡,楚星漠倒是很好,蘇恒很少會對一個人有好感,初見時宮墨算是一個,而這個楚星漠,比之宮墨,更讓他喜歡上幾分。
他倒有幾分本事,落落大方,往那一站便讓人心折。
那邊宋藺也走過來,已和楚星漠交談了起來。宋藺一向眼高于頂、驕矜自持,又為人冷漠,輕易不理會旁人。不過宋家和楚家有些許交情,兩人早年曾見過一面,宋藺似乎跟他提過,說楚星漠此人極有能力,為人又端正,最為難得,是他有一顆救濟蒼生的善心,多次開倉放糧、分發錢財給窮人難民。凡是和楚星漠打過交道,皆是交口稱贊,無人說他一句不好。這樣一看,楚星漠要么是真的良善,要么就是心機太深。
蘇恒低聲問蘇盛:“你看楚星漠這人怎樣?你聽說過他嗎?”
蘇盛回答他,不吝贊美之詞:“品行高潔,心性堅忍,當世少有。”
蘇恒握著蘇盛的手更緊,不以為意地冷哼道:“我看是裝的。之前宋藺跟我說他是什么狗屁大善人,我才不信,當今的天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蘇盛自然不會為這種事反駁他,隨他說得高興,哄著他問:“你餓嗎?快正午了,我去給你找東西吃?”
蘇恒確實腹中饑餓,昨日他心里有事,又挑食慣了,蘇盛給他烤的東西他吃不下。上午又趕路又受到驚嚇,他胃里一抽一抽的疼,照他的性子,對旁人是說不出口的,但他甘于在蘇盛面前示弱,就放軟聲音:“那你,快去快回。”
蘇盛在他額上輕輕吻了一下:“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又不放心地囑咐:“離宮墨和沈翳遠一點,再讓我看到昨天的……”
蘇恒吻了吻他的唇,堵住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又很快分開:“好了,放心。”
蘇盛便轉身去了,足尖一點,很快就消失在林間。宮墨就有些不自在地湊到蘇恒身邊,支支吾吾問:“蘇盛……他去干什么?怎么把哥哥一個人丟下了?”
蘇恒取笑他說的蠢話:“他不把我丟下,難道能隨時別在腰帶上,走到哪里都帶著?”卻不想說蘇盛是去給他找東西吃,總覺得自己進食之事在這些辟谷之人面前是件丟人的事,不愿宣之于口。
沈翳也湊過來,一手握著骨扇,微微抵住下巴,輕佻地打量著蘇恒:“如果我有這么一個美人,當然是恨不得別在腰帶上。”見蘇恒又瞪他,笑著道:“好,不叫你美人,蘇恒,你不要再瞪我,你不知道你瞪人的時候就像在勾引人嗎?”
蘇恒厭惡至極,臉色也有些陰沉:“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29306≈22914≈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9306≈22914≈12290沈翳道:“美人是用來調戲的,說些情話就好。難道你還想和我說其他的?那我洗耳恭聽。”又伸出指尖要撫摸他細嫩的臉部皮膚:“別繃著一張臉,剛才和那個男人不是笑得很好看?”
宮墨攔下他的手。
沈翳也不生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沒名沒分,你還是少在蘇恒面前自作多情了。他未必領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