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心里想著這種甜甜蜜蜜的事情,面上表情卻是不顯山露水的平靜。
宋藺聲音更冷:“不說話?啞巴了?”
那邊的宮墨不知發(fā)現(xiàn)了什么,忽然正色道:“有動靜!”
幾人再顧不得說話,連蘇恒也認真地觀察起來,一時只聞幾人壓抑著的呼吸聲,似乎連風都靜止了,樹葉不再發(fā)出簌簌的聲響,平靜到近乎詭異。蘇恒正努力盯著陣法外一片微微晃動的灌木叢,一時不察,有陣勁風從身后襲來,心猛地一沉,躲避卻已來不及。
所幸蘇盛反應夠快,一劍斬過去,金色的血液飛濺,有蛇吐信的嘶嘶聲響起,令人毛骨悚然。蘇恒這才抽空回頭,看見一條水桶粗的白色大蟒,蛇瞳豎立,尾巴因侵入宋藺擺的陣,燃燒起白色的火焰。又因被宋藺一劍斬傷,不得不吃痛收回。宋藺念了一句咒,那尾部的火光就更盛,大蟒在林間打滾滅火,帶起周圍樹木倒了一片,響聲震天。
蘇盛扯過蘇恒,上下看了一遍:“沒事吧?”
蘇恒有些遲鈍地搖了搖頭。
蘇盛以為他被嚇到了,安撫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后把他護在身后:“不要離開我半步。這大蟒不容易對付,宋藺的陣法作用有限。”
似乎宮墨和宋藺也都意識到了只靠陣法無法取勝,他們并不語,卻默契地一起提劍而上,蘇恒見狀,也要上前助力。蘇盛拉住他,剛剛還很憐惜他的樣子,現(xiàn)在卻頓時變得陰沉:“不許去。你想受傷嗎?”
蘇恒試圖勸說他:“難道要我干看著?這也是我的任務?!?
蘇盛與他對視,見蘇恒很堅定,只好道:“那我替你去,你在陣法里不許出去。你答應了我才去幫忙?!?
蘇恒知道拗不過他,只好道:“行,我不動,你快去?!?
待蘇盛也加入與大蟒的纏斗中,蘇恒擔憂不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但宋藺幾人畢竟修為在那里放著,一只靈寵雖得了幾百年的壽命,又豈是他們的對手?不過轉(zhuǎn)眼之間,大蟒便落于下風,身上被戳了好幾個血窟窿,金色的血流得地上都是,看著惡心。眼看蘇盛就要一劍刺入那大蟒的眼睛,忽然一個人影閃過,蘇恒心下一驚,未及細看,那人就到了他的身后,一手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鎖住了他的咽喉處。
蘇恒呼吸受阻,立刻仰起修長的脖子,啞聲質(zhì)問:“你是何人?”
那人卻不立刻回答,而是把胸膛緊緊貼在蘇恒纖瘦的后背上,腰間的手收得更緊,甚至不老實地摩挲了一下:“你的腰真細?!?
語調(diào)風流而恣意,又帶著絲絲慵懶。
蘇恒怒道:“你說什么?”
那人變本加厲,又在蘇恒的頸間埋頭一嗅,嘆道:“身上也好香?!?
蘇盛本就一直分心注意著蘇恒,此時見一個陌生人對蘇恒舉止輕薄,當即從與大蟒的纏斗中抽身,回到陣內(nèi),冷冷與那人對峙。宋藺和宮墨也發(fā)現(xiàn)蘇恒被人制住,皆身形一頓,分心去看。那大蟒早通人性,奸詐狡猾,得此機會,當然飛快遁走,瞬間就沒了蹤跡,只地上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痕。
蘇恒見本來快要斬殺的大蟒逃走,卻是自己被人制住,拖了后腿,不知宋藺待會兒會如何譏諷他,頓時怒從中來:“你最好趕快放開我,不然你就等死吧?!?
那人聞,絲毫不懼,反而湊在蘇恒的耳邊,故意吹了一口氣,把他如玉的耳垂?jié)櫟梅奂t。然后繼續(xù)用那種風流的語調(diào)曖昧地道:“哦?美人?你想讓我怎么死?死在你手里,那叫牡丹花下,爺也好做個風流鬼,正是求之不得?!?
蘇盛的聲音冷得快要結(jié)冰,殺意凌厲:“放開他?!?
宮墨進入陣內(nèi),也焦急地上前一步道:“你想干什么?若敢傷他,我絕不放過你!”
只宋藺意味不明地打量著那個男人。汜減汜
白玉發(fā)冠束著墨發(fā),身上的湖藍色衣衫一看就是上好的綢緞,身形頎長,一雙狹長美目,眉梢一挑,盡是風流之態(tài),又驕矜無比,看起來像個浪蕩公子哥,一舉一動卻是帶著久居人上的尊貴,想必身世不凡。相貌生得極好,也是世間少有的好顏色。
宋藺看見他腰間一塊羊脂白玉雕成的玉佩,頓時想起了什么:“越州沈翳?”
沈翳一笑,也打量起他來:“你是宋藺?”
宋藺并不答話,只淡淡看他一眼。
沈翳放開了蘇恒,蘇恒剛一脫離他的桎梏,就回身抽出了自己的佩劍,不由分說地刺向他,眼底滿是陰郁之色,仿佛烏云壓城。沈翳毫不費力地躲開,一指便彈開他的佩劍,調(diào)笑道:“美人脾氣好像不太好。你是蘇恒吧?宋藺未過門的妻子?可惜了,難得見到合我胃口的,卻已經(jīng)被別人定下來了?!?amp;amp;ap;29306≈22914≈32≈55≈53≈122≈119≈111≈114≈103≈46≈99≈111≈109≈32≈29306≈22914
蘇盛抽出劍,指著沈翳。
蘇恒一擊不中,心里的一把火燒得更旺,因為不想凡事躲在蘇盛身后,所以此時也不準蘇盛插手:“蘇盛你別管。我自己和他過招?!?
沈翳不說話,只盯著蘇恒笑,笑容帶著幾分邪氣。眼神更是輕佻,把蘇恒從頭發(fā)絲到腳全都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那種風流之意,好似蘇恒沒穿衣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