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心里有了這個猜測,宮墨便處處生疑,腦海里立刻回想起初次見面時蘇恒就讓他召出銀蛟,后來兩人交往中蘇恒也有意無意提起。倒也確實有些過分關心了。
其實,蘇恒大概是吃準了他,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很多事情他都不避著他,比如他與宋藺的爭執。宮墨從昨夜開始回想他與蘇恒相遇至今的事情,思緒梳理得足夠清晰,也隱隱察覺宋藺、蘇祁和蘇恒之間的糾葛可能不像當初蘇恒在眾人面前說的那樣,蘇祁可能無過,蘇恒也極有可能對宋藺無意,而且蘇恒有幾次對蘇祁和宋藺咄咄逼人。
可是不要緊,在宮墨心里,無論蘇恒做出什么,他都依舊認為蘇恒是有他的道理的。他無條件地相信蘇恒,只要蘇恒還肯和他說話,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哥哥還是那個溫柔善良的哥哥。
如果他想要銀蛟,那就給他好了。
不過不是現在,如果把銀蛟給哥哥了,他還拿什么來吊著哥哥?
蘇恒見宮墨的表情有些奇怪,以為他是不愿意召出銀蛟,心里有些不高興,可嘴上卻依舊善解人意道:“你若是不想,也不必勉強。”
宮墨笑了笑,如菱花湛露,明亮的陽光被繁密枝葉切成碎片,落在他白皙秀美的臉上,照出他面上的真摯情意:“哥哥要求的,我怎會不允?哪怕哥哥要的是我的命,我也絕不遲疑半分。”
汜減zrg汜。蘇恒聽他此曖昧,有意追究昨夜他的孟浪舉動。于是拉著宮墨稍微走遠了一些,避開蘇盛和宋藺,低聲問:“你昨夜……為何要那樣做?”
宮墨卻還是那句話:“你不會想知道的。”
蘇恒心里一動。
這個宮墨……
≈29306≈22914≈32≈116≈105≈97≈110≈108≈97≈105≈120≈115≈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難道是真的喜歡他?
這倒是被蘇盛給料中了。蘇恒昨夜也仔細想過,宮墨的舉動無非兩種可能,一是和他鬧著玩,而是對他有意,色迷心竅。而宮墨能喜歡他什么?蘇恒在他面前,除了一副美麗皮囊,其余都是假的,對他的好也全部是做戲。之前以為宮墨是什么厲害人物,卻沒想到,他竟這般愚蠢,見色起意,不過是個淺薄之人。但是宮墨的情意顯然對蘇恒接下來的事情有利,他自然樂見其成。
他有心給宮墨一些甜頭,就扯了扯他的袖子,溫柔地笑著看他,柔聲道:“我就知道,小師弟對我最好了。”
眼波流轉,韻致天成。
宮墨本來說了那種話,心里忐忑,既怕蘇恒明白他的情意,又怕蘇恒不明白,矛盾至極,真是不知自己到底想怎樣了。此刻見蘇恒主動親昵,刻意引誘,頓時心如擂鼓。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血液里沸騰起來,心里漫出不自覺的歡喜和激動,他怔怔地伸手,想握住蘇恒的手指,蘇恒卻巧妙地避開了,微微側開的臉瑩白如玉,鬢發都帶著綺麗之色。
宮墨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有些干渴。“哥哥……”
忽然蘇盛過來,拉著蘇恒的手就走,動作顯而易見帶著怒意。蘇恒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心虛起來,但一想,他又不會和宮墨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不過是語之間曖昧幾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并沒什么可以介意的。可他不想反抗蘇盛,就有些討好地反手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又回頭對想要跟上來的宮墨揮了揮手,讓他止步。
蘇盛稍走遠一點,并不離開宋藺的陣法,然后停下腳步,不著痕跡地松開蘇恒的手,瞳仁漆黑:“你剛才和他說什么?”
蘇恒哄他:“沒說什么。你不要生氣。”
蘇盛不為所動:“那他怎么用那么惡心的眼神看你?”
蘇恒失笑:“什么惡心的眼神?”
蘇盛抬起蘇恒細膩光潔的下巴,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你發現他喜歡你了?所以順勢勾引他,讓他為你賣命,對嗎?”
蘇恒側頭避開他的手指,臉上的笑意消失,正色道:“我自有分寸,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蘇盛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淺淡的情緒,那情緒太過復雜,夾雜著無奈和痛苦,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現在的蘇恒看不懂,之后他能看懂了,卻再也不愿意看了。不等他想出很多,蘇盛就攬他入懷,低沉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我信你,卻不信宮墨。無論是哪個男人,都不會愿意他喜歡的人用色相引誘別人。但是我知道,這件事上你不會聽我的。”
蘇恒莫名地,心跳開始加速。一種強烈的預感逼得他慌亂無比,讓他本能地想阻止蘇盛接下來要說的話,但是被他用力地擁抱著,全身都被他的氣味包裹,蘇恒想開口,卻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掙脫他的懷抱。
蘇盛接著說:“在你心里,追名逐利,比和我廝守更重要?”
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冰冷和涼薄。
蘇恒知道這是一個必須回答的問題,他想說,你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