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第二天上完早課就又去看望宮墨了。
宮墨現在仍和宋藺住在一起,昨日因為有人旁觀,蘇恒就沒有和宋藺說話,總覺得錯過了奚落宋藺的大好的機會。今日再去,意料之中地又見到了宋藺,宋藺冷眼看著蘇恒矯揉做作地在宮墨面前噓寒問暖,做了半天的戲,忽然冷哼一聲,徑直走出了房門,似乎不想和蘇恒待在一間屋子里。
蘇恒自然追了出去,把滿眼失落的宮墨丟在身后,只讓蘇盛跟著。
宋藺走了幾步,到了一個無人看見的角落,才停下來:“你跟著我干什么?”
蘇恒也停下,道:“當然是看你被蘇祁狠狠拒絕后的那副鬼樣子,怎么,當初我對你千般好、萬般好你看不上,現在你自己也嘗到了被人百般抗拒的滋味,我怎么能不來看這一出賞心悅目的好戲?”
宋藺轉過身來,長眸如水,冷冽地盯住蘇恒,像是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蘇恒,你找死!”
蘇盛立刻擋在了蘇恒面前,以防宋藺突然出手。
宋藺對蘇盛冷聲道:“你倒是一條好狗。蘇恒這樣的你也看得上?你跟著他兩年,總不會不知道他有一副如何毒辣的心腸,即使這樣,你還是護著他?他就勾引得你如此神魂顛倒?你是有大來頭的人,何必屈尊一個小小的蘇府?”
蘇恒撥開蘇盛,讓他退到一邊,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是?宋藺,在你心里,難道只有蘇祁是心肝寶貝?”
“他比你這種小人自然好上千倍萬倍?!?
“那你可記得我當初說過什么?”蘇恒緩緩湊近宋藺,眼底一片寒意:“我說過,蘇祁最好不來,不然我要了他的狗命。我蘇恒說到做到。”他說完,轉身就想離開,宋藺卻不知為何,忽然攥住他的手,把他扯進自己的懷里,一手粗暴地扯開他的衣襟,讓他的胸膛暴露在微冷的空氣中,那上面許多吻痕,是昨夜被蘇盛反復吮吸啃咬所致,點綴在白皙的皮膚上,像雪中數點紅梅。
宋藺的聲音里含著沉烈的怒氣:“,你身上是誰弄的?我和你還沒解除婚約,你就迫不及待想爬上其他男人的床了?”
蘇盛鎖住宋藺的手,迫他放開蘇恒,然后把蘇恒拉到自己的身后,平靜地跟宋藺對視。
蘇恒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宋藺,在他的記憶里,宋藺一直寡少語,身上帶著世家子弟的驕矜做派,像是高不可攀的謫仙?,F在的宋藺卻殺氣騰騰,眼底燒著燎原的火焰,氣勢驚人而冷冽,讓人不敢逼視。
宋藺見蘇盛如此,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冷逼問他:“難道是你?”
蘇盛不理會他,只為蘇恒重新理好被扯開的衣襟,蘇恒的視線越過蘇盛的肩膀,嘲諷地看向宋藺:“怎么?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愿?你終于有理由和我解除婚約,然后去和你的蘇祁大獻殷勤了。別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了吧。”正面迎上宋藺的怒火,蘇恒的目光瞬間微妙起來,笑了笑:“你這模樣,難道是為我吃醋?”
宋藺一字一句道:“,頂著我未婚妻子的名義做出這種齷齪事情,簡直惡心透頂。我就是這輩子不能娶到蘇祁,也絕不讓你這種人嫁進宋家。你等著我的和離書吧?!?
……
蘇恒表面張狂,實際內心也頗有些不安。
蘇祁的出現,表示蘇家已經放棄了蘇恒這顆棋子,雖不知具體原因,但現在看來,原因已經不那么重要了。而原本就注定要解除的和宋藺的婚約,今日也由他陰差陽錯地促成。這樣一來,蘇家估計要對蘇恒的亂來做出些懲罰了,尤其是他的母親,不知又默默盤算了些什么陰招留給他。
蘇恒在太陽下走著,仍覺得渾身發冷。
他是想奪下蘇家,只要能奪下蘇家,他就不用怕這些人了。但如今還遠遠不到時候,他羽翼未豐,如何斗得過蘇家人,如果斗不過,他又有誰可以倚靠?蘇恒愈想愈心涼,茫然之間,只覺天地之大,竟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更沒有人,可以讓他放下戒心,放心倚靠。
蘇盛忽然捉住了他的指尖,低聲問:“手指怎么這么涼?”
蘇恒轉過頭,有些怔怔的:“蘇盛?”
≈29306≈22914≈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9306≈22914≈12290“怎么?”
“你會一直忠于我嗎?”
汜減汜。“是?!?
蘇恒忽然想起了剛才宋藺說的話,鬼使神差地開口問他:“蘇盛,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