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純拿著玉佩,觀察上面稠密的陣紋,有些吃力道:“破解開……好像有點難!”
李長青心底一沉,微微輕嘆。
念純十六歲,剛剛基境,這么精密的陣紋,確實太勉強她了。
少女突然天真一笑:“騙你的,其實很簡單,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她上床在李長青對面盤膝坐好,便要施法,忽然抬頭道:“長青哥哥,我解開陣紋,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搶我的泥偶了?”
泥偶是親生父母唯一留給她的念想,被搶走,她真的很難過。
李長青點頭:“哥哥答應你,永遠不會搶念純的東西。”
顧念純一笑,又道:“那破解了,可不可以給念純也買一串糖葫蘆?”
李長青當即朝外傳話吩咐:“來人,給七小姐買一串新鮮的糖葫蘆……不,把廣福大街,所有的糖葫蘆全部買下,送到七小姐房中。”
“是,小少爺。”門外婢女應聲,立即去辦。
顧念純小臉歡喜,隨即低頭道:“還有……長青哥哥能不能……以后都不要兇我!”
她聲音很小,仿佛乞求。
李長青呼出一口氣,道:“我李長青發誓,絕對不像以前那樣欺負念純,對妹妹說粗話、臟話,不對妹妹有一絲苛責。”
看著面前這個,雙麻花長辮垂在肩膀的柔弱少女。
李長青清楚,顧念純會是李族第一個慘死的人。
她的死,讓七叔李陣邪變成了失心瘋,因此,三伯李無病困在噬骨絕陣,無人解救。
三伯的死,牽連了唐昭顏身首異處。
李家的悲劇,由此開端。
“哥哥不僅不罵,還要寸步不離守著念純,不準任何人對你大聲說話。”李長青伸手,輕撫顧念純細嫩的臉頰。
顧念純聽到這些,鼻尖發酸。
她想起從前,李長青動不動便對她打罵,有氣全撒在她身上。
再感受到現在李長青手掌傳來的溫度!
“我幫哥哥解開這封印。”顧念純立即施法。
她一雙白嫩的小手,結成一個個玄妙的陣訣,伴隨玉佩懸浮,靈力注入其中。
汗珠不斷地沿著少女的臉頰滑落,沾濕了額前發絲。
漸漸地,玉佩上的陣紋接連亮起。
可顧念純難以支撐,靈力幾乎耗盡,身子發抖,依舊咬牙堅持。
就在靈力續不上,快要破解失敗的剎那――
一股強大的靈力、溫柔地注入玉佩,讓慢慢暗淡的陣紋,再次閃爍起來。
“長青哥哥。”
顧念純看向李長青,立即凝神專注,用李陣邪教她的牽引術,巧妙地引導李長青注入玉佩的靈力。
玉佩光芒,愈發耀眼。
李長青看著專注的小妹,心靈微顫,再一次見識到,顧念純在陣道上的超絕天賦。
這么好的妹妹,原身那個混賬,怎么舍得兇她,拿她當出氣筒?
嗡――!
玉佩清鳴,化作一塊光滑精致的青玉。
中央的石珠快速轉動,光芒綻放,變成一顆璀璨的明珠。
原本粗糙的廢品,在兄妹共同的努力下,露出法寶的真容。
“破解了。”顧純念高興道,心底仿佛有個聲音在喊,“哥哥你看,我做到了。“
看到臉色微微發白的少女,李長青只覺得心疼,這才明白,念純剛才不是假裝,她一個人根本解不開封印,可她還是做了。
拿出絲巾,李長青輕輕地擦去她臉頰的汗水,關懷道:“累不累?”
顧念純愣住了。
以前這種情況,哥哥不是應該說,“這不值得驕傲,你做得還不夠,立即去學習,把陣法書再抄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