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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靠得近的潛蛟營守衛在這股氣勢下,下意識地就向后退了好幾步,手掌都按在了刀柄上。
蘇愛雯眉頭微蹙,向前跨出一步,直接擋在兩人中間。
“王執事,這里是水關重地。賠償已經交接清楚,你們王家的船可以走了。想切磋,武道大會上有的是機會。”
王澤沒理會蘇愛雯,他越過她,目光落在秦海身上,“秦兄弟,丹藥就在桌上。接還是不接?”
這已經是擺明了的逼宮,不容拒絕的意思。
秦海站在桌子后面,左手拇指輕輕敲打著桌沿。
他在思索著該如何應對。
王澤的氣血總量起碼是他的兩倍。
王家《綿云掌》路子極度陰柔,專克他們這種練橫練的,掌力能直接透體打內臟。
而他現在的底牌,是《混元金鐘罩》帶來的極限抗揍能力,《巨鯨搬山功》給的純粹肉體力量,還有《玄武呼吸法》提供的氣血燃燒爆發。
秦海笑了笑。
他要在對方最得意的領域,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正面把他的驕傲給粉碎。
只有這樣,才能在王家,甚至所有內門世家面前,立下規矩。
秦海伸出右手,把桌上的紫檀木盒拿起來,轉身遞給了身后一直杵著的羅威。
“收好。”秦海交代了一句。
羅威雙手接過木盒,用力地點了點頭。
秦海轉過身,踩上了前面那片寬闊的青石板空地。
“請。”秦海雙腳分開,膝蓋微微一彎,整個重心就沉了下去。
他沒擺任何起手式。兩只手就那么自然地垂在身體兩邊,十指放松。
但他身體里的《玄武呼吸法》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他心臟跳動的速度開始加快,跟擂鼓一樣,咚咚咚,把帶著能量的血液送到全身每個角落。
秦海的丹田位置,升起一團火。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泛起一層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暗金色光澤。
這是《混元金鐘罩》被催到極致的表現。
王澤看到秦海真的答應了,眼睛里的興奮一閃而過。他迫不及待地走向空地中心。
“好膽識!”王澤大喝一聲。
他沒再廢話。右腳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跺。堅硬的石板表面碎裂。
借著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王澤整個人就跟炮彈一樣射向秦海。
《綿云掌》。
王澤的兩只手掌在胸前一錯,掌心隱隱的泛起一層青白色的氣流。
這是氣血外放形成的高壓掌風。掌風直接蕩開了早晨濃重的江霧,在兩個人中間推出一條清晰的真空通道。
王澤的速度飛快,身形在移動中帶出了一長串的殘影。
他沒直接打秦海的要害,而是把目標鎖在了秦海左邊的肋骨那塊。
那是人體骨架的弱點,一旦被打中,里面的內臟就等于沒了保護。
距離飛快拉近。
距離飛快拉近。
五步。
三步。
一步。
秦海的瞳孔在洞察視野的加持下,飛快地捕捉著王澤手掌的運動軌跡。
他清楚地看到王澤掌心肌肉的收縮,骨骼的轉動,還有那股凝聚在掌心邊緣的陰柔內勁。
秦海沒躲。
他的兩只腳穩穩站在青石板上。大腿肌肉繃到極致,把身體的重心牢牢壓在地上。
他迎著王澤的掌風,把左邊的身體微微往前一送,主動用自己的肋骨去接對方的攻擊。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對撞聲在碼頭上炸開。
王澤的右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秦海的左肋上。
在碰到的那一瞬間,秦海就感覺到了那股陰柔的掌力。這股力量沒停在皮膚表面,反而像一條陰毒的毒蛇,順著肌肉纖維的縫隙,就往他內臟竄去。
這是一種高頻率的震蕩波。
秦海的肋骨發出了劇烈的酸痛。要是讓這股掌力再往里走,他的脾臟會在一瞬間被震碎。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秦海動了。
他沒后退卸力。
他靠著《玄武呼吸法》提供的高強度能量,控制著左邊肋部的肌肉群,進行了一次超高頻率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