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藏經閣,秦海從二樓的樓梯緩緩走下,手里拿著《混元金鐘罩》的秘籍。
誰也不會想到,這門被眾人棄之不顧的功法,竟會成為他往后修行路上的核心根基。
門口處,守著長鏡閣的老頭依舊躺在竹椅上,陽光穿過藏經閣的窗欞,斜斜灑在他身上。
他懶洋洋地拿起酒壺抿了一口,聽到秦海的腳步聲后,抿了抿唇角的酒漬,抬眼掃了秦海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秘籍上。
仔細一看,竟是《混元金鐘罩》。
老頭原本愜意松弛的姿態瞬間僵住,像是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竟有人選了這門無人問津的功法。
這場景,怕是他十多年來都未曾遇過。
他猛地又灌了一大口酒,喉嚨卻突然卡了一下,忙不迭咽下去,連擦手都顧不上。
老頭看著秦海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出聲提醒,“這個功法,你確定要選?這東西好些年沒人練了,基本上,沒人能練成。”
秦海停住腳步,心頭微暖:這老頭倒是好心,倒不像之前在門口那般特意為難他。他壓下心中的想法,想聽聽老頭還會說些什么。
“這玩意,是給那些氣血衰敗、進階無望的人練的功法。”老頭把酒葫蘆往旁邊的石桌上一墩,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年紀輕輕,又能從這次大比里殺出來,天賦肯定不差。你知道練這東西多耗時間嗎?等你把這個烏龜殼練出來,怕是連自己能走到哪一步,都看不清了。”
老頭的語氣滿是焦急,秦海卻從中看出了他的急切與真心。
在這冷漠的幫派環境里,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會為自己考慮,這般罕見的善意,不知緣由,卻格外動人。他躬身道:“前輩教訓的是。”
秦海沒有過多辯解,微微躬身之后,將令牌與秘籍放在石桌上,語氣堅定:“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還請前輩諒解。這門功法,現在就是最適合我的。即便我練不成,后續積累到足夠的功勛,還能再來換。”
老頭見他沒把路堵死,又勸道:“我不是不讓你練防御功法,只是別選這種花里胡哨、極難練成的東西。你要知道,練武最關鍵的,是找適合自己的功法。不然一輩子的時間都耗在練不成的東西上,到頭來豈不是一場空?”
秦海突然抬眼,直視著老頭,目光掃過他的酒壺,輕笑一聲:“晚輩是漁夫出身,最懂的,就是在浪里淘沙。所以前輩不用擔心,我們打漁的,一輩子都在做選擇,也知道一個選擇錯了,下場可能會凄慘無比。所以關于選擇,我自認還是很擅長的,當然,我也知道選擇該少做。”
他頓了頓,又道:“前輩怎么知道,我練這門功夫一定會很差?說不定,我偏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呢?”
老頭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那雙眸子里的堅定,是他極少見到的。
“怪胎。”
過了許久,老頭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酒壺灌了一大口,而后拿起秦海的令牌和秘籍登記完畢,重新躺回竹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吧走吧,反正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走錯了,可別怪沒人提醒你,也別再來找我換書,到時候我可不認賬。”
秦海微微一笑,抱拳行禮:“感謝前輩成全,也謝前輩提醒。”
他轉身準備離開藏經閣,剛踏出門口一步,陽光順著推開的門,直直照在老頭的臉上。
老頭身形忽然一頓,開口道:“慢著。”
秦海停住腳步,回頭看他,想知道老頭還有什么話要說。
老頭并未看他,只是舉起酒壺,抬眼望了望天上的太陽,仿佛在說醉話一般:“最近內環也不太平,你既然能從外環殺到內門,這次的壽宴,說不定也有資格參加,你提前做好準備吧。”
秦海心中一震,按照他自己的安排,還有旁人對他的看法,他本以為自己沒機會參加這次壽宴。
沒想到竟有資格,看來后續的計劃,需要重新調整了。
老頭又補了一句,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那可不是簡單的壽宴。北境幫派大比之前,怕是會借著這個時機,對你們這批新晉內門弟子來一次比試,剛好看看你們的實力高低。你練這個烏龜殼,短時間內怕是看不出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