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西角巷是外環(huán)和內(nèi)環(huán)交界處的一塊三不管地帶。
這里地形復(fù)雜,水路多,并且籠罩著灰蒙蒙的霧,連陽光都透不進(jìn)來。
秦海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衫,戴著斗笠遮住了臉。
他沒帶羅威跟嚴(yán)三,這種有私密交易的場合,人越少越好。
靠著從灰鷲那弄來的黑狼令牌,秦海很順利地通過了黑市外圍的幾道暗哨。守衛(wèi)看到令牌上的紋路,眼神都透著敬畏,沒敢盤問就直接放行了。
黑市內(nèi)部是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點著油燈。
秦海沒在賣丹藥,兵器的攤位前停下,他開啟洞察,目光在人群里快速地掃過。
在洞察的視野里,每個人的氣血強弱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里的武者大部分是煉皮境,有幾個煉血境的高手,也都藏在暗處,收斂了氣息。
很快,秦海的視線就釘在了集市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那個攤位上擺著幾個破魚缸,水很渾,能看到幾條長著倒刺的怪魚在里面懶洋洋地游著。
攤位后面,縮著一個老頭,他頭發(fā)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左眼蒙著黑布只剩右眼半睜半閉的,像是在打瞌睡。
最讓秦海在意的是,這老頭身上沒有一點武者的氣血波動。
但在秦海洞察的深層視野里,老頭的頭部卻有一團(tuán)灰色的精神光團(tuán),雖然微弱,但相當(dāng)堅韌。
這種光團(tuán),秦海只在精神力特別強的人身上見過。
“找到了。”秦海心想,邁步走了過去。
他在攤位前停下,沒說話,就這么看著魚缸。
魚缸里的怪魚好像感覺到了生人氣息,突然就撞起缸壁來,發(fā)出咚咚的悶響。
老頭還閉著眼,好像睡著了,對眼前的動靜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秦海目光掃過攤位,最后停在了一根不起眼的東西上。
那是一根灰白色的短棍,半尺長,表面粗糙,有很多不規(guī)則的小孔。不仔細(xì)看的話,還以為是根干骨頭。
但秦海清楚地感覺到,這根短棍上有種特殊的波動,和魚缸里那些怪魚的躁動有共鳴。
“這個怎么賣?”秦海伸手指了指那根灰白色的骨笛問道。
老頭終于動了。
他慢慢地睜開那只獨眼,渾濁的眼球轉(zhuǎn)了轉(zhuǎn),掃了秦海一眼,又沒興趣地閉上了。
“不賣。”
“那是引獸笛,沒本事吹就是找死。引不來幫手,反而會把自己送進(jìn)野獸嘴里。”老頭冷冷地說道,“走吧,別擋著我睡覺。”
秦海沒動,也沒生氣,反而笑了一聲。
“聽說您給內(nèi)環(huán)長老養(yǎng)過靈魚,應(yīng)該不容易讓主人送死吧?”
這話一出口,老頭松弛的身體一下子就繃緊了。
他猛地睜開眼,那只獨眼里射出精光,盯著秦海。
那瞬間的氣勢,竟然不比一般的煉血境武者差。
“你是誰?誰告訴你的?”老頭的聲音很冷,右手悄悄的摸向腰間的魚簍。
秦海能感覺到,那個魚簍里藏著一條很危險的東西。
但他還是很鎮(zhèn)定,甚至往前湊了一步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老頭冷笑一聲:“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小子,別以為打聽點老掉牙的事就能來這裝神弄鬼。”
“你的那條老伙計,快不行了吧?”
秦海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老頭渾身一僵。
在洞察的視野里,秦海早就發(fā)現(xiàn)老頭腰間的魚簍里,那股兇悍的氣息中夾著一股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