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它,他們用了厚重的玄鐵水箱,又派了高手護送。
可他們不知道,玄鐵這玩意在水里被浪一沖,會產生一種很微小的震動。這種震動人耳朵聽不見,但對七彩琉璃鳙來說,就跟被關在一口不停被敲的大鐘里一樣,活活給震碎了內臟。
至于“上岸即死”,多半是溫差跟氣壓的變化沒做好過渡。
畢竟這種魚只存活在深水區。
這是一道典型的認知壁壘題。
陳傲那幫人,純粹是拿著sharen的刀去繡花,當然怎么搞怎么錯。
“師弟,我知道這任務兇險。”羅威看秦海不吭聲,以為他慫了,又繼續說,“但我仔細想過了,這雖然是個坑,但也是唯一的好機會。”
羅威眼里透出一股子狠勁:“五百點功勛,足夠運作一個巡河領隊的實權位置。只要拿到了這個位置,就算李鐵本人也動不了你。而且,這次任務是長老盯著的,要是辦成了,那就是在上面掛了號,李鐵以后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我想賭一把。我來出力,護送路上要是有水匪,我羅威拿命去填。但怎么把魚活蹦亂跳的送過去,就靠師兄了。我知道您是丁區出來的,跟魚打交道,你比我們這些純武夫在行多了。”
“巡河領隊到時還可以安排個副手,到時你帶上我就行。”
秦海抬起頭,看著羅威那張寫著搏命幾個大字的臉。
他笑了。
這個任務是很適合他。
不過七彩琉璃鳙,能捕捉到這么多條是有點奇怪。
賠償貨物損失煉血丹,這種門檻,目前這一屆巨鯨武館目前只有寥寥幾個人夠得上,當然其中也包含他。
雖然有些疑點,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即使有人設計,也絕對大大低估了他在水里的掌控力。
而且這個任務剛好適合他們目前組建的團隊,也不能輕易退縮。
在這個武道世界,能打的人多如牛毛,但能解決這種專業技術難題的人,才是真正的稀缺資源。
“賭?”秦海搖搖頭,不緊不慢的把榜文折好,揣進懷里。
“羅師兄,dubo是把命交給老天爺。”
秦海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月牙湖上,就像無數條銀魚在跳。
他眼里閃著一種絕對的自信,那是在水中世界的游刃有余。
“我們是去拿回本就該屬于我們的東西。”
他轉過身,對羅威說:“這活兒我們接了。不僅要接,還要做得漂亮,讓別人看看什么才叫專業。”
“我們在寶魚與活水方面的專業能力剛好可以打響名聲。”
“去通知林雙,讓他準備一條吃水淺的烏篷船,不能用鐵釘,要全用木榫結構的那種。再讓嚴三去搞三十斤陳年凈水泥,還有十壇子井水。”
羅威雖然聽不懂這些玩意有啥用,但他被秦海那股子穩得不行的氣場給鎮住了,本來懸著的一顆心,居然就這么放了下來。
“好,我這就去辦!”
羅威用力地點了下頭,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沖出去了。
秦海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遠處。
這正是他登堂入室的臺階。
那副通往幫派中層的拼圖,總算拼上了最后一塊。只要把握好這次機會,在這月牙湖畔,他秦海將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夜風吹著他的衣擺,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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