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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幫,懸賞樓。
羅威接了榜單的消息,這消息一下就在樓外炸開了鍋。
“快看,那就是羅威找來的船?”
人群里傳來幾聲憋不住的嗤笑。
一艘烏篷船晃悠悠的靠了岸。這船不是潛蛟營用的鐵皮快船,也不是飛快的飛梭舟,就是一艘看著有些年頭,船板都發黑了的老木船。
最讓人看不懂的是,船艙里還堆滿了壇子。
“羅師兄這是上頭了吧?”嚴三機靈地說道:“秦師兄,這真行嗎?這魚可是給半個月后張長老壽宴準備的主菜,要是現在就弄死了,咱們可賠不起啊。”
崔蟬笑道,“今天叫你們來,不止是一起完成任務,更多還是見識下秦師兄的能力。”
“到了月牙湖可是秦師兄的主場,和秦師兄一起以后寶魚是不會缺了的。”
“當然和我一起,丹藥資源你們也不會缺!”
秦海接過壇子,熟練地把它安在船艙底部的木架上,順便說道。
“魚怎么活,還是水說了算,以后我們的根基就建立在這月牙湖。”
這些木架全是昨晚連夜趕工的,用的都是榫卯結構,一顆鐵釘都沒用。
他心里默念一句:洞察。
他眼里整艘烏篷船是不如玄鐵結實,但它有韌性,能把水里九成以上的微小震動都給吸收掉。
而這陳年凈水泥,才是真正的核心。
七彩琉璃鳙是活在深水區的,那地方水壓大。鐵山營那幫人用純凈水養魚,看著干凈,其實就是在殺魚。
寶魚到了一個陌生的干凈環境里,會產生劇烈的應激反應。
這三十斤陳年凈水泥,再配上深井的水,能在很短的時間里模擬出一個避光的,氣味熟悉的微型深水環境。
“來了!”
羅威快步的跑過來,手里提著一個特制的黑布口袋。口袋里裝著水,水里就是那幾條價值連城的七彩琉璃鳙。
“進艙。”秦海沒多說什么。
三個人飛快的鉆進了烏篷船。
秦海接過袋子,把魚倒進了已經調好水溫跟泥沙比例的陶罐里。
魚進水的瞬間,剛才在袋子里躁動的七彩琉璃鳙,尾巴輕輕的一擺,刺溜一下就鉆進了泥水里,再也沒了動靜。
安靜的就像睡著了一樣。
“神了!”林雙是懂水的,他在罐子口聽了聽,眼睛瞪得老大,“連游動的動靜都沒了,這是入定了?”
秦海蓋上透氣的蓋子,“林雙,開船。走鬼哭灘那條線。”
“鬼哭灘?!”林雙臉色一變,“那地方水流最急,暗礁最多,咱們這船要是碰一下?”
“就因為那是險地,所以才是活路。”秦海目光透過船艙的縫隙,看向岸邊幾個身影正在向外傳遞消息。
“既然有人想在路上等著我們,那就挑個最適合招人地地方。”秦海冷靜地說道。
“走大水路,如果對面人多會非常棘手,畢竟什么船都能開,而走鬼哭灘,只有小船可以走,就看技術了。”
羅威一把抄起船槳,那一身橫練的肌肉瞬間繃緊:“聽秦師弟的!只要魚不死,來多少人,我們擋多少!”
烏篷船晃悠悠的駛向了月牙湖深處。
林雙不愧是船工世家出身,那艘烏篷船在他手里像是一條靈活的泥鰍。
在鋒利的暗礁群中穿梭時,船身雖然搖晃,但劇烈的震動卻被船底的凈水泥還有木架奇跡般的給吸收了。
一直閉著眼養神的秦海突然睜開了眼。
“來了。”
他剛說完,前方的迷霧里就傳來兩聲尖銳的哨音。
水面破開,三艘細長的快船呈品字形從霧中沖出,直接封死了烏篷船的去路。
這三艘船上并沒有掛任何幫派的旗幟,船頭站著七八個身穿緊身水靠,蒙著面巾的大漢。
“停船!例行檢查!”
領頭的一艘船上,一個身材魁梧的蒙面人厲聲地喝道。
林雙下意識地想轉舵,卻發現后路已經被幾塊浮出水面的“移動暗礁”給堵死了,那是水下有人在布陣。
“是鐵山營的!”嚴三用他的順風耳聽到了他們在遠處的交談。
“什么水匪,這分明是沖著我們來的。”羅威冷哼一聲,提著熟銅棍站了起來,“看來有人不想讓這魚活到壽宴那天。”
對方顯然沒打算多廢話。
“懷疑船上藏有違禁品,我們要搜船!”領頭人一聲令下,三艘快船瞬間逼近。
領頭的蒙面人根本不聽解釋,眼里透著股子狠勁。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跟個大鳥似的撲過來,手里的分水刺直奔秦海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