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演武場上。
周圍的長老們都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慢悠悠的喝著茶像是在看戲。只有鐵足李鐵,拿著酒坐的歪歪扭扭。
他們坐在這里能把整個演武場看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一只腳踩著椅子邊,身子往前探,隨手掀開一個黑乎乎的舊酒壇。
他仰頭喝酒,酒順著胡子流下來,打濕了胸口的黑袍。敞開的衣領下,能看到結(jié)實的肌肉和刀疤。他眼睛通紅,喝了酒火氣反而更大了。
“李教頭。”
坐在他左邊的一個長老終于忍不住開口了。這老頭白面無須,正用手指輕輕撥著茶蓋,他是白羽營的將領,王家的王長老。
王長老看著下面為了煉血丹已經(jīng)瘋狂的眾人,皺著眉問:“你拿煉血丹當彩頭,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要是傷了白羽營的幾個好苗子,館主那邊你怎么交代?”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砰!”
李鐵把酒壇重重往桌上一放,酒水濺了出來。
李鐵轉(zhuǎn)過頭,一雙通紅的眼睛斜看著王長老,冷笑一聲:“交代?王長老,你在教我做事?”
他猛地站起來。
“我當年在太行山,帶著三百號人,在絕龍嶺那種鬼地方守了三個月!那時候我們殺了三千個妖兵,才換來今天在金河幫的位置!”
李鐵的聲音很大,震得王長老手里的茶杯都嗡嗡響。
“你現(xiàn)在要和我試一試嗎?”
王長老臉色一僵,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金河幫誰不知道李鐵的兇名?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當年為了報仇,他帶著剩下的人在太行山死守。要不是后來巨鯨館主救了他,他根本不會留下來當什么教頭。
李鐵看王長老不說話了,冷哼一聲,坐回了虎皮椅上。他懶得管旁邊那些人的臉色,目光穿過下面混亂的人群,死死盯住了鐵山營里的陳傲。
陳傲平時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跟記憶里某個人的樣子很像。
李鐵握著酒壇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鞭子。他那雙總是很兇的眼睛,看著陳傲的時候眼神卻軟了下來。
沒人聽見他心里的嘆息。
“老陳啊……”
“當年在太行山,最后突圍的時候,要不是你帶人殿后,今天坐在這喝酒的,就是一具枯骨了。”
“你把阿傲托付給我,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了。”
李鐵抓起酒壇,又灌了一大口,滾燙的酒水燒得他胃里直翻騰。
“這顆煉血丹就是我給阿傲鋪的路。今天誰敢攔著阿傲拿第一,不管是白羽營的小子還是誰,我都要他好看!”
場下的人群里,秦海正跟著人流走著,忽然像感覺到了什么,借著往前動作,抬頭往高臺上看了一眼。
洞察視界開啟。
他立刻就看到了高臺上一股暗紅色的氣流,這股氣流從李鐵身上出來,直接落在了陳傲身上。這不只是看著,更像是一種保護。
秦海心里咯噔一下,腳下慢了半拍。
“糟了。”
“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是內(nèi)定的。”
秦海的目光在李鐵和陳傲之間掃了掃,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李鐵拿出煉血丹,就是為了名正順的把東西塞給陳傲。這顆丹藥本來就是給陳傲的。”
這就意味著要搶這顆丹藥,不但要打贏陳傲,還得面對李教頭的怒火。在這巨鯨武館的地盤上,得罪李鐵跟找死沒兩樣。
“這水比我想的還渾。”
秦海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思考。
“教頭的私心是風險,也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