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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云低低的壓在巨鯨武館的演武場上。
演武場外圍已經圍滿了人,吵吵嚷嚷的,透著一股焦躁。本來各家勢力都有自己的位置,現在因為一些消息,場面變得很亂。
秦海躲開人多的地方,熟門熟路的繞到場地西邊。
只見崔蟬站著,手里的折扇被他捏的有點變形,扇骨都發出了咯吱的響聲。
聽見腳步聲崔蟬抬起頭。看見是秦海,他緊繃的肩膀才松了點,但臉色依舊很難看。
“秦兄,你來了。”崔蟬的聲音有些干澀,他揮手讓旁邊的人都下去。
秦海看著崔蟬的動作,開口問:“情況有變?”
“何止是變了,是出了大亂子?!贝尴s坐回去,苦笑著說,“半個時辰前剛下來的消息,本來定好的擂臺賽規則廢了。”
秦海立刻追問道:“白羽營干的?”
“不光是白羽營。”崔蟬的臉色更難看了,壓低聲音,“還有另一伙人也插手了。秦兄我們都想簡單了。這次的比武改成了亂戰?!?
“亂戰?”秦海挑了下眉。
“對,一百個人扔一個場子里?!贝尴s咬著牙說,“時間就三炷香,最后誰手里的木牌多誰就贏。隨便你怎么打,跟誰聯手都行。這明擺著就是不讓那些沒背景、單打獨斗的人出頭?!?
秦海沒出聲。他明白在這種規矩下,一個人再能打也頂不住人多。
“還有個更麻煩的事。”崔蟬吸了口氣指著外面,“你看那邊。”
秦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演武場西北角,有一伙人很顯眼。他們不像白羽營的人那樣有章法。
隔著這么遠,秦海都好像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鐵血腥味兒。
“那是……”秦海瞳孔一縮,開啟了洞察。他看見那群人的氣血顏色是暗紅色的,這是長期吃那種傷身體的猛藥留下的后遺癥。
“鐵山營?!贝尴s說出這三個字時,明顯有些怕,“鐵足李鐵教頭帶出來的一幫人,有的是走投無路的亡命徒,有的是從黑水河礦山里爬出來的狠角色。他們才不管你是什么世家,只要給錢,或者李鐵一句話,天王老子都敢干。”
秦海收回目光,琢磨了一下:“白羽營代表世家,想把名額攥在手里;鐵山營是武館里的實戰派,想證明拳頭大才是硬道理。這兩邊撞上……”
“這兩邊斗起來,夾在中間的人就倒霉了?!贝尴s搶著說,“秦兄,現在場面控制不住了。這事已經不是你一個人或者我花錢就能解決的。”
“我這邊有幾個信得過的好手,本事雖然一般但肯定忠心。等會一進去,咱們就湊到一塊,圍成個圈,只要撐過這三炷香的時間……”
秦海卻搖了搖頭。
他站起來,理了理袖子說:“崔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這種亂局,人越多目標反而越大?!?
“秦兄,你……”崔蟬愣住了,沒想到秦海會拒絕的這么干脆。
“兩邊斗起來,確實會把局面攪亂。但也只有亂起來,才有機會對付那些平時不好對付的家伙。”
秦??粗尴s,讓崔蟬有些陌生,“崔兄,你目標太明顯了。跟你在一起,所有人都會來找我麻煩。”
崔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張了張嘴,最后只能苦笑:“看來,秦兄是打算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
“當!”
一聲巨響,震耳的銅鑼聲讓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私語都停了。
高臺上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出。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鐵足”李鐵。
這位教頭在巨鯨武館出了名的殘酷冷血。今天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上纏著那條鯨皮倒刺長鞭。
他站在高臺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上百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