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撕成了碎片。
可我的臉上,依舊要保持著白虎夫人的得體的微笑。
過了很久,車門開了。
那個年輕的,美麗的大臣之女,滿臉潮紅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甚至來不及整理好自己那凌亂的衣襟,便匆匆地,逃離了現場。
周圍,傳來一陣陣壓抑的,竊竊的私語,與毫不掩飾的嘲笑。
而我,還要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強裝著體面,提起裙擺,優雅地坐進那輛還殘留著別人余溫的馬車。
我看到了,車里那個男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他看著我,甚至連一句解釋,一個歉意的眼神,都沒有。
仿佛,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從那一天起,那個曾經善良、愛笑的伊麗莎白。
死了。
畫面中的色調,徹底變成了黑白。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嫉妒、扭曲、充滿了控制欲的怪物。
我開始苛責下人,折磨那些敢于直視我丈夫的年輕女仆,我將我所有的痛苦與怨恨,都發泄在了那些比我更弱小的人身上。
我以為,只要我的身邊,不再出現任何一張年輕貌美的臉龐,我的丈夫,就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但我錯了。
有一個人,是我永遠也無法趕走的。
畫面中,一個穿著樸素侍女服,面容清秀,眼神柔弱而溫順的少女身影,出現了。
霍云兒。
一個戴浩母親留下的家生丫鬟。
按照帝國的律法,她的一生,都屬于白虎公爵府,她的人,也早就屬于戴浩。
我知道,按照時間上說,她才是更早陪伴在戴浩身邊的人。
我無法恨她,因為她和我一樣,都只是那頭白虎爪下的獵物,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但我又無法不恨她,因為她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
我的丈夫,從未真正地,完全地,屬于過我。
終于,戴浩還是對她下了手。
我沒有聲張,我還能怎樣?
我甚至,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來,卻什么也做不了。
那段時間,我像個瘋子一樣,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間里,摔碎所有能摔碎的東西,用最惡毒的語,詛咒著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獨白的聲音,變得癲狂而沙啞。
畫面中,是伊麗莎白將自己反鎖在房間里,狀若瘋魔的模樣。
終于,他出生了。
然而,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異象突生!
他的雙眼,竟呈現出奇特的藍色!
戴浩找來了家族的長老,對他進行了檢測。
結果,卻讓我陷入了狂喜!
這個孩子,沒有繼承到白虎武魂!
那一刻,戴浩那張冰冷的臉上,露出了我前所未見的冷漠表情。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種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冰冷說道:
“變異了么……”
“呵,果然是低賤的血脈,只會生出這種不倫不類的雜種。”
“這簡直是在玷污我戴家的榮耀!”
“罷了,一個廢物而已。”
“交給夫人處置吧。”
天幕之上。
獨白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清晰。
也無比的……冰冷與……扭曲。
在那一刻,我那積壓了十年,無處發泄的怨恨、嫉妒與瘋狂。
終于,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出口。
一個……弱小無助,可以被我肆意踐踏,卻又與他血脈相連的……
……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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