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著就行。」
大魚的壽命沒多久了,也就還能活過十四五年。
大魚沒有講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良久之后,才起身坐在公羊一月身旁,將腦袋靠在公羊一月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可以輕松不少。
呢喃著。
「我在雨季里,向域主申請過要辭去副閣主之位,域主不允。」
「他當然不允,你是他的元老,他向你們所有人許諾過,當凡域有朝一日崛起后,都會給你們前途。」「可我坐不穩這個位置。」
「那就換個位置。」
「比如?」
「比如...「百谷閣」副閣主,我想百谷閣再多一個副閣主也沒什么關系吧,你不是喜歡花嗎,你還可以做你愛做的事情,去「夕陽城」養養花,去種植那些花類的詭植。」
「可以嗎?」
「你不要老問我,我只是基于朋友關系給你個建議,我說的多了,感覺好像在干涉你們凡域內政一樣,聽起來怪危險的。」
「感覺你像我爺爺一樣,和你說話很安心。」
公羊一月面色瞬間難看起來,沙啞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都是守夜人了,你啟動過兩次,我啟動過一次,我的實際年齡比你大不了幾歲。」
「但你看起來就像個爺爺。」
「那我明天就再啟動一次。」
「不要,那樣你就少活很多年了。」
大魚靠在公羊一月的肩膀上,小聲道:「在雨季里,域主問了每個人的夢想是什么,你有沒有什么夢想啊。」
「額...有是有,但..有些難以啟齒。」
「我們不是朋友嗎?」
「額」
公羊一月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這個說起來有些丟人,隨著我的年齡在不斷縮小,我感覺要不了幾年就可以起立了,等起立后,我想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
「所以我想多活幾年,要不一生光啟動了,也沒起立,聽起來就有點失敗。」
「起立什么?」
「你還小,不知道,以后再跟你說。」
雨季結束后。
前來江南的勢力不僅僅日月坊這一家,在這次雨季前,不少勢力就依稀覺得江北凡域這個勢力有些不對勁了,雖然也沒收到具體信息。
但他們身在關西平原。
江北的一家勢力名字能傳到他們耳里。
這件事情就已經極其詭異了。
但雨季即將降臨,不好出門。
等雨季結束后。
紛紛派人前往江北探測。
這批人幾乎在剛進入江南扶搖城,就被戰閣攔了下來,然后如虎子一樣的流程,押送回凡域,索要贖金,不給,放人。
有的回了自己勢力。
有的離開凡域后,則是當自由人徹底脫離自己本身勢力。
而隨著那些回去的人,將自己在凡域的所見所聞都講出來后,江北凡域這兩個字開始在關西平原各個勢力之間流傳了起來。
幾乎不少勢力。
都知道江北凡域崛起了一個勢力,名為「江北凡域」,實力極其強大。
這其中。
對江北凡域信息了解最大的是,「屠仙圣地」。
在派去江南的所有人中,屠仙圣地派出去的人占了五成,有不少都沒被攔下了,而是悄咪咪的進入了江南,倒不是屠仙圣地實力如此之強,能派出這么多人。
單純因為他們投入的更多。
他們對凡域信息重視度更高。
屠仙圣地的圣主,此時正默默的坐在茶桌前,望向手下遞來的一份份情報,嘴角不斷瘋狂抽搐。十幾年前。
他得知「那位」離開無名山,被困于某處,并在無名山內留下了可培育雪蓮花成熟的大陣。本著無主之物,有緣者居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
他就派人去了。
親自派遣由于凝兒帶隊,潛伏在距離無名山最近的江北城里「江北陳家」,待無名山成熟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摘取。
完美計劃。
他甚至還派出了少秋,那個曾經在「關西平原」創建了弒神殿的家伙,再加上其他一行人。然而。
就在上次雨季的時候,于凝兒就不斷傳音回來,出了數個狀況,先是江北城雨季提前降臨,又是江北陳家逐出的私生子好像崛起了,等等亂七八糟的一系列消息。
再之后。
于凝兒的命牌碎裂,其余一行人的命牌也已徹底碎裂,至于少秋應該也死了,屠仙圣地沒有少秋的命牌,他就知道這行人是兇多吉少了。
但他也沒管,屠仙圣地派出去的人多了,總有失敗的,死了就死了,也沒再派人去無名山,畢競拾取無名山雪蓮花的這個任務,在屠仙圣地的評級并不算特別高。
不值得再派人去了。
如果派出去的人又死了呢?
就算第三波人成功了,那用三波人的命換一株雪蓮花也是虧本的買賣。
他都快忘記這個事兒了。
直至
最近突然聽到凡域的崛起。
江北凡域。
域主陳凡,便是當年「江北陳家」驅逐出去的私生子,這其中的主要功臣是「陳權」,陳權就是于凝兒的孩子,而于凝兒又是他屠仙圣地的人。
屠仙圣地的圣主坐在茶桌前,開始捋著這其中的邏輯關系,他得判斷凡域和屠仙圣地到底有沒有仇。陳凡被驅逐出江北陳家,這事兒可不是他授權的。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事。
那是陳權的私人行為。
陳權甚至都不是屠仙圣地的人,和屠仙圣地怎么也不搭嘎吧?
應該沒仇吧?
他有點懼怕凡域。
屠仙圣地在關西平原屬于最頂級勢力之一,但他確實有些懼怕凡域,如果凡域是個老牌勢力,那他倒是無所畏懼,大不了碰一碰。
但那凡域耗時一年成長到這種規模,還是在江北那種地方,這其中經歷了什么,那就真的是只有天知道了。
這樣的凡域他就有點怕了。
那鬼知道凡域底蘊里都他媽哪些東西!
被江北陳家驅逐出去的私生子.
雨季提前降臨,陳凡成功在荒原上活了下去,并在雨季尾聲誅殺詭王,創辦凡域。
先滅丹宗少主,再誅丹宗滿門。
親自殺上江北陳家,清理余孽。
啟動絲綢之路,創建凡域高鐵。
這一樁樁事跡怎么聽起來他媽這么像民間話本里的男主角呢?
生下來就是要干大事的一樣!
良久之后。
「呼。」
屠天圣地圣主長松了一口氣,笑了起來,邏輯捋清楚了應該是沒仇,他派出去的那批人根本不是為了針對陳凡去的,就算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出了點意外,但應該也算不到屠仙圣地頭上吧。
正所謂天高地遠。
其實就算有仇也沒事兒,距離這么遠,那凡域的城墻等級再高,還能把城墻搬到他們屠仙圣地門口不成但能沒仇最好沒仇。
敵人嘛。
越少越好。
就在這時一
茶室門被推開,又是一則消息被送到茶桌上。
「凡域暗閣閣主,名為少秋。」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僵在原地,少秋竟然沒死,還加入凡域了?
這回是不是就有仇了?
不對!
這也不能算有仇吧!
他是囚禁少秋不錯,但少秋潛入他屠仙圣地,他囚禁一下不過分吧,再有仇,也是少秋和屠仙圣地的仇,不能將凡域拉進來吧?
「這不算,不能算,肯定不能算。」
他低聲嘀咕著。
坐在一旁全程面無表情的大長老,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這就是圣主的辦事風格,他已經習慣了。又過去三日。
雨季結束后。
寒風從江北刮向關西平原,伴隨著這道寒風的還有凡域,幾乎一夜之間,關西平原不少人就已經知道江北崛起了一個神秘的勢力。
名為凡域。
而在屠仙圣地旁邊的凡人城池內。
少秋正帶著暗閣成員,坐在城池內最高一座茶樓的最頂層包廂內,透過窗外望向不遠處的那座山峰,眼里滿是躍躍欲試。
這座山峰上,便是「屠仙圣地」。
山峰不高,也就七八十米。
但也已經很難得了,能在關西這個大平原的地方上,找見這么一個山峰,屬實有些難得。
八年前,他嘗試潛入屠仙圣地,以失敗告終。
如今
他修為早已突破武王,來到14級,而且手里還有地金打造的專武和夜行衣,他非常想再試一次,能不能潛進去。
可惜這次是身負任務,需要前往關東平原,不能隨意嘗試。
「閣主。」
身旁一個暗閣成員有些小聲道:「這就是曾經囚禁你的屠仙圣地?」
「嗯。」
少秋輕點了下頭,其余暗閣成員也滿臉好奇的望向那座山峰,這一年內,閣主給他們講了很多曾經在關西平原的輝煌,他們自然也滿是好奇。
就在這時。
茶樓內的說書人,突然竹板一敲。
「今日一」
「我們來講一講關西平原前的一個傳奇人物,名為「少秋」,說起這個名字你們或許有些陌生,但提起「弒神殿」你們絕對不會陌生,八年前一個突然崛起的刺客組織。」
「一手創辦弒神殿的少秋。」
「那年。」
「此子僅有17歲。」
「自從.」
茶館內的說書人滔滔不絕的開始口若懸河,而坐在茶樓頂層包廂內的少秋則是輕咳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望向窗外。
他是真沒想到,都過去這么久了,竟然還有人記得他。
他以前這么出名嗎?
身旁暗閣成員也興奮的湊到包廂門口,側耳傾聽。
..自從八年前,少秋不自量力企圖闖入屠仙圣地后,弒神殿便當場解散,此后關西平原也再無少秋這一號人物。」
「說不好是心比天高,還是不自量力。」
「但在八年后。」
「少秋再一次歸來了,這一次不是以天才刺客的名號歸來,而是以江北凡域暗閣閣主少秋的身份歸來。」
「談起江北凡域你們可能有些疑惑,且聽我細細道來。」
「自古以來,江北就是貧瘠之地.」
接下來幾乎就沒他的事兒了。
全程都在講凡域。
少秋撇了撇嘴,他還以為是專門講的,敢情他就只是個切口,通過他來帶出凡域,將凡域帶出來后就沒他什么事兒了。
看來域主那邊應該放開限制,準備南下了。
已經開始造勢了。
否則關西平原根本就不會這么多那么多消息,雨季誅殺詭王,九五龍輦滅丹宗,信息知道的倒是挺全乎的。
他速度也得快一點了。
「走了。」
他放下手中茶杯,走出包廂,朝樓下走去,他的任務是去探查「關東平原」的海岸防線情況。需要一路南下。
盡可能探查到足夠多的相關信息。
然后在今年雨季前返回凡域進行匯報。
伴隨著時間流逝。
關西平原對于凡域的信息也獲取的越來越多了。
其中就包括。
凡域器閣閣主,趙生平,這個曾經被冠以關西鹵主外號的家伙。
神器宗宗主,望向弟子呈上來的情報,在確定了這個趙生平曾經就是被神器宗逐出去的那個外門長老后,忍不住嗤笑道。
「所以如今風靡關西平原的鹵煮,就是那個家伙鹵出來的?」
「果然啊。」
「無論去了哪都一樣不務正業。」
「當初將這等害群之馬,逐出宗門,一點都沒錯。」
但語間忍不住夾雜著一絲后悔。
當初他逐出趙生平,主要是因為一個煉器師整日做鹵煮,不務正業,影響宗門名聲,連帶他們宗門的煉器師風評都受到了影響。
主要是.
主要是不知道,那鹵煮賣那么貴,也有人買啊!
那些人跟瘋了一樣。
一份鹵煮賣上千枚詭石,竟然還有人買,甚至還供不應求,早知道能賣這么火,他當時也賣鹵煮了,那點成本能值幾枚詭石啊。
又過去久一」月。
少秋一行人,連續奔波數日,終于來到久「鎮詭關」,關西)原和關東)原的分界線,乍古戰場時留下來的防線廢墟,不像乍古時期的江北防線,被摧毀的干干、、。
「屁股蛋都快裂成兩半了。」
少秋有些嘟囔的從骷髏馬乍跳下來,望向務方的「鎮詭關」,過久這里,便是關東)原久。他有些想念凡域的高鐵頭。
倘若凡域的高鐵井通到這里,哪怕關西)原再大,也不用他奔波一個月。
鎮詭關是」防線廢墟。
城墻高度原先不知多少米,此時一眼望去,基本也就兩三米的樣子,已殘破不堪,而從部分區域都受到久重創,已被夷為)地。
在廢墟兩側。
坐著不少小攤小販。
這些小販是在這里交換兩地的特產,帶回去售賣,順便為來往的路人提供休息和食斤等,這里也有站點,他看見攝多座詭火久。
「走,找」地方歇息下。」
他牽著骷髏馬從步朝一家廢墟下的站點走去,身后的暗閣成員也急忙一路跟乍。
他們此趟出行,沒有舉凡域旗幟,穿的衣服也是便服,看不出他們來自于哪」勢力。
秘密出行。
否則也不用騎乘骷髏馬久。
直接坐飛舟,速度又快,還舒適,就是有點太過于扎眼久。
「來來幾位爺這邊請,俗話說久,過久鎮詭關那便是關東,這里距離關東最近的一座城池還有些距離呢,幾位爺這邊來」
招待他們的小二頗為熱情。
不得不說一句。
關西)原的站點,普遍比江北的站點熱情,畢竟這邊競爭太激烈久,站點幾乎一家挨著一家,不去你家就去旁邊那一家,這種情況下,站點內的人普遍比較熱情。
站點提供的服識基本都從同小異。
這」時候就得在服識態度乍做差異化頭。
「三能牛肉,三能白燒,好嘞!」
小二將少秋幾人引進客棧,又擠眉弄眼道:「那」幾位爺,要玩點啥,找點樂子不?」
少秋有些無奈的嘆久剪氣,這里的人確實服識不一樣,一」臨時歇腳的地兒還和青樓搶乍生意頭:「你們要玩嗎,給你們找兩」,你看看你們喜歡年輕的還是年齡從的?」
「額,這位爺,你誤會久,我們這里沒有那些,不是那種玩法。」
「那是什頭玩法。」
「幾位爺,你們隨我到后院來。」
「走,去看看。」
很快
一行人在小二的領路下來到后院,很快,一陣陣嘈雜聲便傳來,這」后院很從,和其他客棧的后院都連在一起,這些客棧的后院競是連在一起的。
臺乍是一」八角籠。
近百」人圍在臺下打氣助威。
籠內兩頭詭斤正在不斷眥牙咧嘴的向對方發出恐嚇,兩頭詭斤身乍已滿是鮮血,傷痕累累,顯然已經處于瀕死狀態。
「幾位爺,這叫詭斗。」
「你們可以在開始務。押注。認為哪頭詭斤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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