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更高。
但凡城人來往的多了,他一個勢力之主,整天坐在雨季防線的城墻上,看起來像個神經病一樣,有些不雅。
還是繼續呆在無名山一號洞穴的墻頭上算了。
「域主。」
身旁王奎站在一旁匯報著:「雨季三十天內,凡域新大陸那邊進展很不錯,一號防線已經開采大半。」「目前凡域倉庫內的詭石儲備,為1.89億枚詭石。」
「還在穩步增多。」
「挺好。」
陳凡笑了起來,看來派出的那五萬個凡域編外成員,還是很有效的。
一年前。
在上次雨季結束后,他定下了一個計劃。
四年,三億,鎮守江北!!
如今
這個目標已經即將達成了,但距離他現在的目標還是有一段距離,原本他計劃的「江北防線」是清一色4級城墻。
和上古時期「江北防線」一個等級。
但現在他不滿足了。
不夠。
尤其是在看見新大陸生靈被屠盡后,他要造一個更強的江北防線,不僅僅要擋住三年后的詭潮登陸。更是要護住凡域。
在永夜前線崩潰時,江北防線就是永夜大陸最后一塊防線。
他想要一個清一色5級城墻,乃至6級城墻,甚至是7級城墻的「江北防線」。
目前來看。
永夜前線又撐過了一個雨季。
他已經得知,每逢雨季,永夜前線的危機都會驟然增加,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盡快,盡快在永夜前線潰敗前,將江北防線打造的足夠堅固。
「走。」
陳凡停頓了半晌后,突然起身朝城墻下走去,帶著王奎乘坐九五龍輦,一路來到港口,望向那一排排高聳入云的「通天柱」。
如今雨季已經結束。
他打造出來的那100根6級「通天柱」,已經因無法吸收到雷電而停止儲能,進入暫停狀態,只有當來年雨季降臨后,才能再次進入儲能狀態。
再經歷兩個雨季,差不多剛好儲滿。
至于那15根滿級「通天柱」,此時在通天柱上空則是飄著一朵陰云,能清晰看見陰云內時不時閃過雷電,狂風暴雨幾乎垂直的將著15根通天柱籠罩進去。
雨水打在通天柱表面。
一道一道劈下來的配電被這15根通天柱全都吸收過去。
從遠處望去。
極其壯觀。
整個江北晴空萬里,唯有此處,如白布中被人揮灑了一筆般,暴雨呈圓柱形傾盆而落,雷電不斷劈下。這15根通天柱,在「劫云」不斷澆灌下,也得三年后才能成熟。
「時間.」
陳凡站在原地,默默的望向著一百多根通天柱,三年后這批通天柱才能完全儲能完畢,時間對他來講,太昂貴了。
雨季里。
他已經做過實驗了。
在完全禁空的領域,通天柱根本無法落下,會在高空中炸開,對地面造成的威力幾乎為零,畢競通天柱主要的威力來源于炸開的雷電。
這意味沒有人可以對他使用通天柱。
聽起來不錯。
但其實壓根是個完全沒用的效果,畢競通天柱這個建筑的使用條件,只有他一人能做到,沒有面板的情況下,根本用不了這個建筑。
而其他勢力,也幾乎不可能會有完全禁空領域。
「禁空」是升至5級城墻時所選的「升級方向」,要想擁有清一色的禁空升級方向,就要將所有隨機錯誤的城墻全都銷毀重新打造,然后還要頭尾相連,這一些系列的成本下來,他覺得就算放眼整個永夜大陸,應該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這是他獨有的手段。
陳凡站在這里看了一會然兒后,才再次走向九五龍輦,朝無名山趕去,他來這里沒別的事兒干,就是來看看自己的通天柱。
看著就舒心。
江南最南邊有一座城池。
江南九大城之一,「扶搖城」。
雖然位于江南最南邊,但距離「關西平原」最北邊的一座城池,足足有數百公里的距離。
兩地之間幾乎無一站點。
也沒有人來往。
建立站點是需要成本的,成本需要利潤作為支撐,江南和關西平原幾乎沒有來往,自然也沒有勢力愿意費時費力在兩地之間修建那根本無人問津的站點,做那虧本生意。
此時。
因雨季的結束,這座城市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雖然雨季結束并不意味著詭物從永夜大陸上消失了,但至少城破的風險會大大降低,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睡到一半,有詭物破門而入了。
「媽的!」
一行未掛任何勢力旗幟的車隊,緩緩停在扶搖城門不遠處,只有兩三輛馬車,一個中年男人從馬車上跳下來活動著筋骨,罵罵咧咧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這幾天馬車給我身子都快坐散架了。」
「等進城后,得好好找個地方暖暖身子。」
眼神隨意從來往人身上掃過,嘴角帶著一絲嗤笑和輕蔑。
他乃關西平原「日月坊」坊主的心腹,此次特地奉命去江北,找到江北凡域那個會做鹵煮的人,并將那個人帶回日月坊。
雖然此趟要去江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路程之遠。
讓他有些折磨。
但他們這些做手下的,最喜歡的就是出外勤,耽誤個幾天也不影響什么,還能吃吃喝喝玩樂下。雨季憋了一個月,本就悶,剛好趁機放松下。
算是個還不錯的差事。
日月坊在「關西平原」屬于還不錯的勢力,雖然比不上屠仙圣地那種大型勢力,但也比下面的勢力要好不少。
他身為坊主心腹,看這些江南的百姓,自然由心而發的會帶一種優越感。
「走!」
這個中年男人咧嘴笑著,活動了一會兒后筋骨后,準備重新回到馬車上進城,然后進城找點樂子。別看他在坊主面前,低聲下氣的。
但除了日月坊。
他就是皇帝老子。
就在這時一
「幾位,從關西平原來的?」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只見一個背著柴筐的老者正站在他們身旁顫顫巍巍道。中年男人視線從前方不遠處那座「扶搖城」上收了回來,上下打量著這個老頭有些皺眉道:「有指教?」
他們身上的貴氣這么明顯嗎?
他們已經隱瞞勢力旗幟了,沒想到一眼還是被認出來自關西平原。
唉。
沒辦法,實在是貴氣逼人。
「指教不敢。」
老者搖了搖頭,指了指附近又指向平原上的那條紅線:「幾位,你們沒發現附近沒馬車停在這條線上嗎?」
「這條線上不能停車的。」
「哦?」
中年男人此時才注意到,他們馬車剛好壓著一條猩紅的長線,一眼望去,這條猩紅長線不但徑直伸入前方的扶搖城,另一端還伸向更遠處的平原,隨后才不由怒極反笑了起來。
「有意思,誰定的規矩,說來聽聽。」
真夠霸道的。
劃線為地?
他們日月坊在關西平原都不敢這么霸道,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勢力這么霸道,真的是囂張到沒邊了。「江北凡域定的規矩。」
這個剛拾柴回來的老者,看了眼幾人身后,顫顫巍巍道:「快走吧,等會兒高鐵就要來了,容易傷到你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中年男人徹底笑了起來:「江北的勢力,將規矩定到你們江南了,你們江南竟然無一人反抗,真夠軟包的。」
「老子今天就不走了。」
「就呆在這條線上了。」
「我倒要看看那江北凡域能奈我何!」
然而。
老者一不發,只是腳步略微加快邁著小碎步的朝旁邊挪去,
「怎么不說話了?」
中年男人望向老者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解氣的砸吧著嘴,望向四周也快速朝四周散開的人群有些皺眉道:「你們都」
就在這時。
他隱隱聽見身后好像有聲音響起。
像空氣被刺穿的聲音。
他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一條長龍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平原深處快速駛來,并直直朝他撞來,準確的說,是朝他的馬車撞來見狀。
男人面色瞬間大變,幾乎第一時間便腳下靈氣涌現,身子近乎橫移的快速躲開,于此同時原本呆在車廂內的手下也是各顯神通從馬車內快速逃出。
「嘭!」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那條如長龍的東西,絲毫沒有減速的撞在他們馬車上,幾乎瞬間,便將他們馬車撞至粉碎,然后近乎毫發無損的穿過滿天粉屑,直直駛向扶搖城,消失在幾人視線內。
當男人反應過來后。
他們的馬車已經淪為一陣碎片。
雖然無人受傷。
但此時他們著實顯得有些狼狽,周圍那一道道視線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男人身子僵在原地半響后,后背已被嚇出一陣冷汗,有些憤怒的怒罵道:「那...那個...那個...他媽的是啥玩意兒!!!」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個東西。
速度極快。
這要是撞在他身上,哪怕他是修行者,也必死無疑!
周圍無人回答他,只是紛紛朝他投來欽佩的視線,這么多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有人敢堵在凡域高鐵線路上的。
就在這時!
城內突然有兩個人身穿勢力統一服飾,朝他走來,來到他面前。
「姓名。」
「虎子。」男人下意識的回答道。
「勢力。」
「關西日...」男人突然反應過來,望向面前這兩人面色極其難看道:「你們他媽是誰啊,老子來自哪個勢力關你們屁事!」
怎么感覺自從來了江南后,諸事都不順心呢。
這兩人又他媽是哪冒出來的。
袖口上有「凡」字標識。
等等?
凡域?
其中一個凡域成員聽見這話,眉頭有些微微皺起,已經很久沒有人這么跟他說話了,指了指旁邊的馬車碎片:「剛才我們凡域高鐵不是撞上你們的馬車了嗎?」
「凡域的?」
虎子突然反應了過來,心里舒坦不少,看來這凡域做事還算講究,撞壞了他的馬車,還立刻就能賠償。剛才那個東西原來叫高鐵。
有點稀奇。
眼前這兩人應該就是凡域的成員了,倒是古怪,江北的勢力,怎么在江南最南邊的城能遇見凡域的成員,而且看起來并不是臨時路過,而是安定在這里一樣。
一個江北的勢力,手能伸這么長嗎?
「咳。」
虎子輕咳了一聲:「這樣吧,我們總共有兩輛馬車被撞碎,三萬枚詭石,這事兒就算了了,如何?」馬車被撞碎是公家的,回去了報損就可以。
這三萬枚詭石到手后,他就可以和下面人分了,算他的外快。
「少了。」
凡域成員搖了搖頭。
「我要的不多,才三萬枚詭石,那兩輛馬車就值2萬枚詭石了,我車里還有不少東西呢,都被你們撞壞了,要不是擔心你們凡域掏不出這么多詭石,我還得.額,等等,你是說少了?」
虎子有些茫然的愣在原地,恍惚道:「額...那...你們凡域要想多賠點,我自然也沒意見。」江南這地兒這么古怪的嗎?
凡域成員眉頭微微皺起,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中年男人,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從同伴手里拿出已經寫好的罰單,遞給男人手里。
「按照凡域規矩,惡意擋凡域高鐵線路的人,無意擋路罰款五萬枚詭石,故意擋路,立斬。」「這是罰單。」
「十日內,去江北四地任意一家凡域辦事處,足額繳納詭石。」
「你可以逃。」
「十日后,凡域沒收到詭石,會對你發出凡域追殺令。」
說罷。
這兩個凡域成員便沒再說什么,當即轉身朝扶搖城走去。
虎子僵在原地,低頭望向手里的罰單,和罰單右下角那個「凡」字蓋章,內心突然一股無名火涌上,撞壞他的馬車,不給他賠錢,還要讓他賠錢!
這凡域,未免也過于霸道!
「喂!」
虎子僵在原地,整個人身體因憤怒而控制不住的顫栗,緩緩將手里的罰單揉成一團拋至遠處,e頭望向兩個離去的凡域成員背影獰笑了起來。
「你們.」
「是不是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老子可是有個外號叫瘋狗的!」
下一刻!
渾身靈氣突然從男人體幸狂涌而出,男人幾乎瞬間暴起,以視線難以捕捉的速度扎眨眼間便出現在其中一個凡域成員身后,如瞬移般。
猙獰著掄起右拳重重砸去。
「轟!!!」
巨大的撞擊聲陡然響起。
「噗吡...噗吡」
虎高躺在地面坑幸,周圍坑底布滿微微裂縫,身受重傷不斷狂噴鮮血的,滿眼難以置信和絕望的望向那兩個凡域成員,顫聲道:「怎..怎么可能,你是...十成淬體的..武王?」
「開...開他丁姻么玩笑啊!」
他是9マ修行者。
差一步武王。
這個修為在關西平原肯定不算強,但也絕對算不上低了,他自認來到江南,沒幾個人能打的過他,就算有,一個凡域的小嘍隙ㄒ泊蠆還
但他沒想到。
這個小嘍喝皇俏渫酰故鞘紗閭宓奈渫酰夂痛蟀滋旒砹擻幸雒辭稹
他那偷襲一拳,沒有傷到對方。
但對方反手給他一拳,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這個一開始講話的凡域成員,e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滿眼畏懼不敢上前的男人手下,才又再次蹲下身高望向男人,指了指自己亍袍胸口的兩道凸起刺繡橫杠,輕聲道。
「沒看見嗎?」
「我是凡域二立成員,你真當我是凡域編外成員呢?」
「偷襲凡域成員。」
「當立斬。」
「但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不是江北四地的人,應該是關西平原或者其他區域的人。」
「你最好祈禱你背后的勢力能為你付得起贖金。」
「否則」
「你現在可以開始回憶自己的一生了。」
很快。
他才從懷下掏出傳音符低聲道:「凡域戰閣小隊亍張七天,在扶搖城東門處,逮到一個可能是關西平原來的人,請求支援。」
域主早就預料到,雨季結束后,關西平原的人可能要來江南。
畢竟過去一年,凡域的風也或多或少刮到了關西平原。
那邊肯定要派人來虬看。
只要來江南第一站,那肯定就是「扶搖城」。
故,這幾日,凡域戰閣一半成員都留守在扶搖城,負責守株待兔,和其他凡域成員不一樣,他們平日除了輪流巡邏之外,沒有別的工作,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
他們的修為也是凡域下最亭的。
武王?
哲喝拉撒全在蘊靈閣,武王很稀奇嗎?
「支援?」
身受重傷躺在坑下,已」處于瀕死狀態的虎高,聽見這個凡域成員用傳音符呼叫支援,哪怕渾身刺痛,還是忍不住怒極反笑的亭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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