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域」是什么?」
「是江北四地最大的勢力,是創造了無數奇跡的勢力,是未來一定會南下關西平原的勢力。」「我們賣的不是好吃的鹵煮。」
「而是蘊含著凡域精神的鹵煮。」
「接下來」
西湖樓樓主此時已經沒有上次,在得知凡域骷髏馬的事情后那種絕望的神情,反而整個人變的干勁十足,臉色都紅暈了不少。
以前關西鹵主的味道也很好,但為什么在關西平原不受待見。
一是名聲。
關西鹵主所在的「神器閣」自己就瞧不上自家這個煉器師,在外界聽見這件事情視為恥辱。二是價格。
關西鹵主的定價太低了。
這幾點就導致吃這個鹵煮是個不體面的事情。
一件不體面的事情。
哪怕內核再好,也會因為不體面而閉口不。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讓這件事情變得體面起來。
第一步,縮小份量。
從凡域采購的一份鹵煮都有好多個,但他們專門打造了大量銀碟、銀盤、銀叉等,將鹵煮份量壓縮到極低。
偌大一個盤子,就裝著一個海帶結。
買鹵煮,自帶銀制餐具。
餐具比鹵煮成本都要高。
他所出售的價格是凡域鹵煮的數百倍價格,不賣百姓,只賣給那些有權有勢的人。
在這番包裝下。
沒人會覺得吃鹵煮是個不體面的事情。
或者說。
吃普通鹵煮確實不體面,但吃他們西湖樓所售賣的江北凡域鹵煮,那就是一件體面的事情。他在轉型的時候。
其實思考過對外的宣傳是「江北凡域鹵煮」,還是「江南西湖樓鹵煮」,后來他選擇了前者。他在鋪路。
他在為江北凡域南下關西平原鋪路。
現在很多人都沒聽過江北凡域沒關系,當江北凡域南下的那一刻,他相信,以陳域主的行事風格,要不了多久,江北凡域便會在關西平原的名聲如雷貫耳。
而這個時候。
他的江北凡域鹵煮也會乘勢迎風而起!
很快。
西湖樓樓主在做完培訓后,才走至旁邊的3級城墻上,望向詭火外的永夜,有些悵然的恍惚了許久后,突然笑了起來。
這一年。
他經歷過不少挫折。
在凡域骷髏馬面世的那一瞬間,他幾乎徹底崩潰。
逼著他轉型。
最終一
他找到一條生路。
他覺得自己很厲害,在如此家大業大,所有資源都是和骷髏馬生意相關的時候,還是能在死境中,找到一條生路。
他身為一家之主,需要保持沉穩的狀態,哪怕開心,也不能露出太多笑意,否則會被下面的人覺得有些輕浮。
但其實。
此時此時此刻,他真的希望手下可以有一個馬屁精。
這樣他就可以表面毫無反應,但內心暗爽的仔細聽這個馬屁精是怎么夸他的。
良久后。
他站在城墻上轉身望向城墻內部。
那「載具工坊」此時已經荒廢許久,在載具工坊旁邊的一個老頭,正在瘋狂掄錘打造一個個銀盤和銀碟等。
不是建筑藍圖。
單純用捶敲。
這個老頭是「西湖樓」以前的7級建筑師,當西湖樓轉型的時候,這家伙就不用打造骷髏馬了。開始掄錘敲銀碟了。
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而且..
在他的布局下,他也不擔心有人和他搶生意。
西湖樓樓主笑著回頭,望向永夜。
不知為何。
他覺得這次雨季的永夜不算特別黑,在經歷過數月的絕望沉淪后,他終于看到了屬于他們江南西湖樓的曙光。
凡域毀了他的舊生意。
卻又逼他轉型,給了他利潤更高的鹵煮生意。
他知道無論是毀他,還是賜他,都不是凡域的本意。
凡域只是在那里自顧自的發展。
而在發展的過程中,宛如一個快速行駛在平原上的九五龍輦,他們這些勢力就像是小草,有的會被碾死,有的會死而后生,化作枯草沾在車輪上,一起用更快的速度朝著未知前方駛去。
新大陸。
自從雨季即將降臨,陳凡就已經很久沒有來過新大陸了,此時再次登上新大陸,新大陸和上次他走的時候,已經大變樣了。
一眼望去。
四處都是忙碌的凡域成員。
凡域新招五萬個編外人員,這件事是他吩咐下去的,但他從未親眼見過這五萬個凡域編外成員,并沒有太多概念。
今日一見。
才有些咂舌。
這么多人嗎.,
凡域竟然能養活的起這么多張嘴,比起上次雨季,這進步不是一點半點,這人也太多了。
而在「新大陸一號據點」旁邊靠近一號防線的地面,能看到明顯的挖掘痕跡,被挖地三尺,很大一片區域都看不見一枚詭石和一塊詭骨。
極其干凈。
這五萬個凡域編外成員,就如同蝗蟲一般,在整整齊齊的掃蕩著這片古戰場。
陳凡走下高鐵后。
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王麻子,而是站在新大陸一號據點的城墻上,望向外面,看了一圈后,才望向身旁的瘸猴。
「走吧,去找王麻子。」
這里是新大陸一號據點,也是他陳凡打下的基業。
很快。
瘸猴在前方帶路,來到一個水井旁,然后無奈的望向王麻子那明顯不太正常的精神狀態,便先離去。將空間留給王麻子和少爺兩人。
陳凡望向趴在水井邊緣望向井底的王麻子,眉頭微微皺起,王麻子狀態確實有些不太對,他上次離開新大陸時的時候打造了不少水井,用于補充淡水,此時王麻子就這樣趴在井邊,望向水底。
像是中邪了一樣。
他單手拄著翡翠手杖,走至旁邊桌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又倒了一杯茶給王麻子送去,站在王麻子身邊輕聲道。
「王麻子,我來了。」
「有實話慢慢說,你現在有點失態了。」
話音落下。
身體明顯還在虛弱狀態的王麻子,突然轉身望向陳凡,雙手顫顫巍巍接過茶碗,眼眶里閃爍著淚花顫聲道。
「域主」
「我...我...我成天道了。」
「噗!」
陳凡剛送進嘴里的茶水,一下沒忍住,全噴在王麻子臉上。
數息后。
陳凡才深吸了一口氣,將茶碗放在一旁,緩緩桌在井邊沉默許久后才輕聲道:「可是遇到了可以制造幻境的詭物?」
「你將前后過程全都講一遍。」
天道?
這太扯了,八成是中邪了。
「好!」
或許是被噴了一臉茶的緣故,王麻子此時也顯得冷靜了不少,開始陷入回憶。
「三天前。」
「我率領商閣成員,尊域主令,前去探索新大陸深處,發現了一個極大的深坑,我們足足飛了一天,才落到深坑中心。」
「深坑內的地面是黑曜石一般的琉璃感。」
「像是遇到巨大沖擊后形成的。」
「落地后。」
「我就讓商閣成員,兩兩一隊四處探尋。」
「但就在這時一」
「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地底傳來,下一刻,深坑中央地面突然多出一條裂縫,將我吸了進去。」
「當我再次睜開的眼的時候。」
「出現在一個地底深處的巖壁洞穴內,周圍沒有任何縫隙,但奇怪的是我呼吸卻正常,而且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感。」
「我醒來后第一時間嘗試用傳音符聯系地面上的商閣成員,但卻無法使用,不是距離過遠,是根本無法激活。」
「洞穴巖壁不大。」
「什么都沒有,空無一物。」
「就在這個時候,我在墻上看見了一行雕刻出來的文字,不是我們認識的文字,就像是小孩涂鴉一般,亂畫的。」
「但我在看見那行文字的時候,立刻進入了一個可能是幻境的地方,我的思緒飄在空中,飄的極高極高,俯瞰著整個新大陸。」
王麻子停頓了一下后,身子再次忍不住顫栗起來,顫聲道。
「那應該是數千年前。」
「我們所在的位置,七道蔓延數千公里的防線,宛如天塹一般,矗立在海岸線,而在墻后有好多人,正在不斷運輸各種物資。」
「在防線外。」
「遮天蔽地的漫天詭物。」
「數量好多,好多」
「與此同時,我看見新大陸各個區域,都在同時遭受大批詭潮沖擊,我不知看了多久,我看見新大陸一點一點淪陷。」
「一盞盞詭火熄滅。」
「永夜漸漸覆蓋了整個新大陸。」
「直至」
「僅剩最后一片區域,只有少部分人類還躲在城墻后做著最后的反抗。」
「我看見詭潮里出現了一頭詭。」
「那頭詭足足有數十米高,三頭六臂,每一個手里都握著一柄巨大的錘子,那個巨大的詭物e頭望向我,聲音很大,幾乎響徹天地。」
「他問我。」
「是否愿意成為他們詭族的天道。」
「我甚至能清楚的看見他的視線在落在我身上,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這個可以俯瞰整個大陸的視角,是天道的視角。」
「我嘴巴張合想要開口講話。」
「卻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我身子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最后看了眼被永夜漸漸吞噬的新大陸,突然發出笑聲,緊接著.」「便炸了。」
「巨大的爆炸。」
「刺骨的疼痛傳遍我的體內,我被疼昏過去的最后一眼,是巨大的爆炸在平原上炸出一個深坑,于此同時,大量七彩光芒從爆炸中心瞬間朝新大陸涌去。」
「那個三頭六臂的詭物,第一時間化作血霧。」
「所有觸碰到七彩光芒的詭物,都化作血霧。」
「連同僅存的人類也一同化作血霧。」
「距離新大陸較遠還未登陸的詭物,則是慌不擇路的朝遠處的「雷雨海域」涌去,而七彩光芒在觸碰到「雷雨海域」時便頓時散去,只有小部分詭物沖進雷雨海域里僥幸逃生。」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飛舟上。」
「商閣成員說找我找了三天,最后在我消失的位置,也就是深坑中心找到了我,然后正在帶我返程,我清醒后,第一時間就想將這個消息告訴域主你。」
或許是將話都說完了。
原本有些惶恐的王麻子,此時也變得輕松不少。
天道。
這個詞對于王麻子這種土生土長的江北人來講,那就和神明一般,光是聽見這個詞就有些惶恐了,更別提是代入到天道的視角去。
陳凡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上,久久不語。
他聽明白了。
王麻子并不是成為了天道,而是進入了「新大陸」天道的視角,近距離觀摩了「新大陸」最后一戰的場面。
就像他當時拿到「不滅天師」的玉簡,看見了上古時期江北最后一戰一樣。
這是很正常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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