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里啪啦。
陣陣鞭炮聲不斷響起,綠色的粘稠液體不斷炸開,這種具有腐蝕性極強的液體,開始腐蝕城墻...開始慢慢腐蝕城墻...開始用力腐蝕城墻...開始...腐蝕性被雨水沖淡了。
壓根腐蝕不動。
祭壇全程未被觸發。
5級城墻僅僅只是矗立在江北,便如天塹般,將這些肉蟲詭潮,幾乎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有城池要被摧毀的肉蟲詭潮,牢牢攔在城墻外。
陳凡站在城墻上俯瞰著下方這一幕,默默欣賞著。
人類總是這樣。
喜歡待在安全的地方,欣賞外界的危險。
上次雨季。
肉蟲詭襲來,他在慌亂中瘋狂自救。
這次雨季。
肉蟲詭如上次般襲來,他卻能不動如山的站在城墻上,安靜欣賞著那不斷炸開的煙花。
正常來講。
肉蟲詭確實會出現在雨季,但不至于雨季剛降臨他就剛好遇到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雨季防線」占地面積大了點。
占地面加大了,遇到的機率自然就增加了。
一枚枚詭石伴隨著肉蟲詭的自爆跌落在地面上。
散落的綠色粘稠液體,也被城墻上的「詭血紋路」全部吸收。
只有一張張肉蟲詭的皮跌落在地面上。
「可惜了。」
陳凡轉身望向凡域內正在忙碌的凡域成員,他有座建筑名為「祭塔」,很久沒用過了,獻祭詭物尸體會獲得不同的獎勵。
當然。
尸體需要一定完整。
至少大致完整。
他以前送往祭塔的詭物尸體,都是需要被解刨一遍,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提取出來,但好歹只是剔骨剝皮,這些并不算過分的行為。
像那些被弒神炮轟碎的那些殘肢碎塊就有些過分了。
完全不成人形。
這些尸體是無法送入祭塔的,無法用于獻祭,只能收集起來埋在農田里作為肥料。
在敵人不是很強的時候。
弒神炮有些負提升了。
有點虧本。
被弒神炮轟碎的數十萬頭詭物尸體都無法用于獻祭,至于肉蟲詭死后掉落的那張皮,本來就不算尸體,也無法用于獻祭。
陳凡站在城墻上,望向下方的一眾詭物。
數量不算太多。
剛好.
「少秋、周默,來一趟。」
很快
兩人騎著骷髏馬,從凡城內沖出,快速來到城墻底部,并沿著「滿級吊籃」快速升上城墻。是的。
他在城墻中段打造了不少滿級吊籃。
實際上,這才吊籃的正確用法。
他的高鐵完全是陰差陽錯之下出現的產物,正常來講,是不能這么用的。
「域主。」
「域主。」
「嗯。」
陳凡輕點了下頭,望向兩人:「城墻底部來了點詭物,數量不算太多,由你們暗閣、戰閣率人,清理掉這些詭物,盡量保持全尸。」
「你們的身份令牌已備下方雨季防線城墻和炮塔的啟動權限。」
「如若情況危急。」
「可隨時啟動炮塔。」
「明白!」
兩人面色一正齊齊點頭。
用修行者對付詭物,這是一個不現實的事情,一個兩三級修行者,對抗一頭最低級的詭物都有些困難。雙方不是一個量級的。
但
這一年內,凡域暗閣和戰閣,經常在「蘊靈閣」里修煉,整體修為已經來到六七級,面對一些數量較少的低級詭物還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況還有后路。
就當練練兵了,順便收集一些詭物尸體。
安排完這一切后,陳凡才走下城墻,朝無名山走去。
凡域,無名山,一號營地。
陳凡如上次雨季般,那樣坐在城墻上,查看著面板。
「轉生塔」的打造費用并不高。
但升級.
就有點困難了。
「ps:升至2級需扼殺意外因素數量達到100。」
無需任何詭石。
也無需任何天材地寶。
只需扼殺100個意外因素數量即可,但他覺得不還不如直接用詭石升級呢,他目前只扼殺了48個。如今看來。
只能通過殺死吊喪詭來完成升級條件了。
他挺想看看「轉生塔」的滿級效果是什么,以及藍色品級的建筑,大概得多少級才能升至滿級。隨后。
他才望向面板上的其他詭火信息。
這些詭火都是安置在高鐵線路上的各個站點內的詭火,雨季來臨,所有外派出去的凡域成員,均被召回,待在凡域內。
包括一種凡域編外成員的家人等,也根據成員檔案里所留下的信息,能找到的都帶到凡域里了。哪怕是凡域編外成員。
但既然是為凡域做事,總得要庇護其家人安全。
攏共也沒多少個。
「傳音符」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正值亂世,又居無定所,且沒有交流手段。
一旦遇到詭潮走散,又或是出個什么意外情況,就一輩子也見不著彼此了,就算家人沒死的,也走散大半了。
成家,這兩個字是用在大勢力的。
普通凡人是不成家的,叫搭伙過日子。
找的婆娘說不定在以前的城池里有過老漢,還沒分開,只是走丟了,萬一有朝一日老漢找上門了,那就三個人一起過日子。
這種事情不算太常見,但也并不少見。
而此時一
那些安置在凡域外,位于高鐵線路上的詭火尚未有一座熄滅,目前高鐵線路還算安全,沒有遭到破壞。但雨季要持續一個月。
之后就說不定了。
高鐵在雨季里停止了運營。
陳凡坐在城墻上,披著大衣,望向洞穴外那如灰霧般的暴雨,靠在椅子上欣賞著,心境變了,看到的景色也不一樣。
以前他在雨季總想雨季快點過去。
如今他覺得這雨也挺好看。
江北雨季的降臨,導致「凡域」各種發展暫時停止一個月,進入戰時狀態,躲在城墻后,隨時戒備可能會襲來的詭潮。
但
新大陸那邊,依舊是熱火朝天的工作狀態。
天黑了。
當永夜大陸天黑下來的那一刻,新大陸的天也隨之黑了。
「那是」
瘸猴正坐在「新大陸一號據點」城墻上清點今日開采出來的詭石數量,下意識e頭望向前方,突然微微僵住。
永夜降臨。
新大陸一號據點內的詭火,如雞蛋殼子般,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將整座城池籠罩進去。
正常來講,此時他看向外面只能看見極致濃郁且粘稠的黑暗,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但
他下意識e頭的時候,卻發現在濃郁黑暗中,有一條不見盡頭極長無比的...「幽綠光芒」。就像黑暗中,無窮無盡的螢火蟲排成長隊一樣。
那個方向,正是「雷雨海域」的方向。
瘸猴面色微變。
快速從海里掏出傳音符將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最后猶豫了一會兒后,又補充了一句。「少爺。」
「雷雨海域開始散出一些幽綠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來并不像是封印解除,沒聽見有什么特別大的動靜。」
「恰好是江北雨季降臨的時候,雷雨海域開始散發這種光芒的。」
「我懷疑兩者可能會有一定聯系。」
這是他猜的。
在做完這一切后,他才耐心等待,良久后確定「雷雨海域」確實沒有其他動靜了,那就大概率不是封印破除了。
而是其他事情。
不過他還是決定,明早天亮后,快速驅船遠遠靠近看一眼。
看看那些詭物還在不在。
夜已深了。
新大陸內一眾凡域編外成員,也早早入睡,只有部分凡域成員在將詭石不斷搬至高鐵,再將高鐵啟動沿著海底隧道,一路駛向凡域。
喂喂今日呆在新大陸一號據點,沒回凡域。
瘸猴專門開辟出了一片地方,供那些猴子休息、進食等。
是的。
雖然這些猴子無需睡覺,通過食物便可補充體力,但也需要有個進食的地方,最主要的,哪怕不用休息,永夜降臨后也沒什么事兒干,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凡域在這方面還是很人道的。
人沒什么事兒干不知道。
但動物沒事干的情況下。
一定會站蛹。
在這片種植著一些樹木和布了不少大石塊的區域,入夜后,有不少猴子彼此黏糊在一起親熱。喂喂就趴在地面上默默看著。
「該睡覺了。」
從城墻上走下來的瘸猴看見喂喂趴在這里,順著視線望去不由笑了起來:「怎么,你也想了?」「話說也不知道你具體年齡,等我回去后問問周默。」
「看看你成年了沒。」
「要是成年了,我想辦法給你找個母吞天鱷。」
趴在地面上的喂喂e頭看了眼瘸猴,又再次趴在原地,望向這群猴子,只是如燈籠大小的眼睛里浮現出一絲莫名的情緒。
瘸猴微微一愣,他從沒見過這種神態下的喂喂,仔細望向那群猴子,最后才發現喂喂視線集中在了三只猴子身上。
一只公猴,一只母猴,還有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猴。
兩只大猴正在將喂喂發下的鹵雞腿撕成條送到小猴嘴里。
小猴吃的很開心。
每吃一口,就不斷咧嘴笑著。
猴子笑起來的聲音很奇怪,和哭一樣。
兩只大猴就在旁邊看著,能看到出來也很開心。
喂喂就一直趴在這里看著這一幕。
不知看了多久。
瘸猴突然微微一愣,內心突然有些愧疚,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想的太齷齪了一點。
都怪王麻子。
這幾日和王麻子接觸的有點多,他都有點被帶跑偏了。
遲疑了半晌后,才嘗試安慰道。
「那個。」
「喂喂啊」
「其實你也不用太想念你父母,我從小就是孤兒,我父母可能早死了,說不定你父母也.」「啪。」
瘸猴面無表情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嘴巴上,有點胡亂語了,重新組織了下語后才斟酌道。「至少你父母是愛你的,它們臨走前給你留下了雪蓮花。」
「你看少爺。」
「少爺他父親,在少爺雨季第一次前往江北城的時候,給少爺留了一座大陣。」
「而且你父母跟在那位身旁,肯定死不了。」
「說不定過不了幾年,你們就可以相見了。」
喂喂畢競是小孩子心性,剛才還有些難過,此時聽見這一番話,腦袋偏在一旁有模有樣的看似思考了一會兒后。
又開開心心的朝自己窩里爬去。
喂喂在這片給猴子開辟場地內打造了一個窩。
平日到在這邊的時候就睡在這里。
當然。
瘸猴覺得這可能不是窩,因為他每天早上都能看見這群猴子在排隊請安,應該是喂喂把這里當做「凡域獸閣」的辦事處了。
喂喂一直記得自己凡域獸閣閣主的這件事。
統率凡域所有異獸。
每次回凡域,第一件事是找陳凡蹭蹭,第二件事就是去找趙生平索要鹵煮,以前還有些沒底氣,只能張大嘴巴等著,等待投喂。
現在自信多了。
見面就吐出凡域獸閣閣主的身份令牌,用爪尖指向令牌,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明顯把這個令牌當成自助餐門票了。
如今這個獸閣閣主身份令牌已經是喂喂第一寶貴的東西了。
原先最寶貴的飯盆,已經退其次,成為第二寶貴的上西。
瘸猴望向喂喂離去的背影,砸吧了乏下嘴后,亨朝自己的屋內走去,今日的工作已經全都清點完畢了,他也該睡覺了。
新大陸這邊沒有下雨。
他用傳音符聯系到王麻子。
王麻子那邊也沒下雨。
說明新大陸沒有雨季。
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在新大陸開采有一段大間了,尚未遇見一只詭物,這里還更是比較安全。就是死氣太重了。
或許是這里曾經死過太多人的緣故,哪怕他們有這么多人,而且基本都是男性,陽氣已經很足了,還是在夜深人靜的大候,感覺有種滲人感,涼颼颼的。
大間一點一點流逝。
今日開采出來的詭石和詭骨1,已經被全部送往「凡域」了,夜深了還在忙亢的那批凡域成員,此也忙活完畢,洗漱入睡了。
詭物死后會)落詭石,并有小概率誕生異寶」。
新大陸的詭石無人拾取。
說明沒有人類光顧,也沒有詭物光顧。
既然沒人光顧。
異寶呢?
快一個月了,新大陸這邊沒有找到一件異寶,哪怕連最簡單的白色品級異寶都沒有,就像是這批詭物死后松本不會誕生異寶一樣。
雖然是個無傷大雅的事情。
但還是令人有些疑惑。
新大陸,深處。
懸浮在空中的「飛舟」,王麻子獨自一人站在飛舟邊緣,望向前方的黑暗,這里是域主仕下的「氏號塔」最遠距離。
超過這里。
就和凡域失聯了。
他們今晚在飛舟上仆息一晚,天一亮便再次啟程。
他小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大陸到底能有多大。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就像沒人能回答他,漫天繁星到底是爾么樣子的一樣。
而如今。
他終于有機會,親自去看一看,一片大陸有多大。
「閣主。」
身后手下張大毛走來,有些感慨道:「后面的兄弟完全跟不上我們的進度仇,我們這幾天標記了好幾處古戰場,至今松本沒有開始挖掘。」
「后面的兄弟還在挖掘那七道防線呢。」
如今大部分凡域成員,還是在開采海島上和第一道防線啊近的詭石。
「那七道防線說不定就是這片大陸的主要戰場,也就是最前線。」
站在飛舟甲板邊緣望向黑暗里的王麻子低聲道:「目前我們發現的古戰場,規模都沒有那七道防線大,城墻級也不如。」
「如楊是最前線,那開采起來肯定是要浪費點大間。」
「最前線嗎?」
張大毛有些遲疑:「那我們白天看到的那個是爾么?」
王麻子沉默著沒有講話。
按照計劃。
飛舟應該地毯低亥索,但在昨日,他們看見遠處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無比的坑,哪怕距離較遠,他們也能看出來那個坑,并不是自然誕生的,而是...被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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