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詭材等。
詭材均已入庫。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可以看得出來,在江北防線告破之時,這位「不滅天師」真的已經彈盡糧絕了,也就是那些詭材用不上,否則這些詭材也留不下來。
雖然儲物戒內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但這枚儲物戒就是最大的財富。
內部空間極大。
相當于他在凡域營地內開辟出的那個「命堂」石室一樣的大小,光是高度就足足有十幾米,能裝下不少東西,此時用來裝土,再合適不過了。
筆直且深邃的隧道內。
周圍和頭頂均是厚實的泥土,時不時能看見慘白白骨在翻涌著固定隧道。
此時已在大海深處。
距離陸地已有一段時間。
若此時隧道崩塌,哪怕他有翡翠手杖護體也是活不下去的,正常情況,他不會將自己放置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中,但新大陸的誘惑太大了,他甘愿冒此風險。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謹慎的人。
也沒有絕對不會出軌的女人。
一切都是相對的。
經過風險評估的。
當利益大于風險的那一刻,紅杏便出墻了。
逼仄修長的隧道內。
近乎寂靜無聲。
只有喂喂在瘋狂挖掘的聲音,此時在他頭頂上是數億噸重的海水,他能做到的就是相信「山骸胎」,相信這個...概念能力。
很快。
儲物戒也裝滿了。
他將儲物戒放在跟在身后的一節單獨車廂上,心念一動,這節車廂瞬間返程,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再次駛回,并且儲物戒里裝滿的泥土已被完全清空。
工作繼續。
這是一個枯燥且乏味的工作。
但和鋪設高鐵不一樣,這次陳凡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干勁十足,倘若能打通通向新大陸的高鐵,那不僅僅意味著他們擁有了近乎無限資源,也擁有了一個可以撤離的地方。
當然。
是短暫撤離。
畢竟一個曾經被詭潮屠盡的大陸,實在是談不上有多安全。
只能說相對安全。
躲一段時間不成問題。
時間緩緩流逝。
喂喂挖土。
陳凡鋪設銅管。
一人一鱷,配合的頗為默契。
天黑了。
永夜降臨了。
倒不是陳凡的生物鐘有多好,而是他看見身后銅管被點亮了,銅管里流淌的冷白詭火,只會在永夜降臨后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
他望向身后。
銅管散發出來的詭火光芒籠罩了整個隧道,長長一條,看起來極具虛幻感。
挖了一天。
他已經看不見隧道入口了。
在海底的挖掘速度不如地面鋪設高鐵的速度快,但也不慢,喂喂是真的拼了老命在干,全程幾乎沒有休息。
」
」
陳凡望向四周的泥土,耐心感受著,眼睛微微瞇起。
正常來講。
非雨季,詭物不會沖擊詭火,銅管范圍內處于安全區域,但這是海底深處,一片人類尚未踏足探索的區域,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此時能帶給他安全感的是周圍厚實的泥土巖石。
詭物有實體。
這個隧道會成為很好的屏障。
但倘若隧道震動,或有挖掘聲傳來,他會立刻撤離。
半晌后。
他沒發現什么異動。
但他還是望向喂喂輕聲道:「今天先干到這里,回去休息了,明天再干。」
下一刻。
高鐵啟動。
陳凡站在這一節滿級吊籃上,沿著散發著黃色光芒的隧道快速朝后方駛去,至于喂喂則是前爪搭在吊籃后方,厚重身軀近乎飛在半空中,同樣跟著快速返程。
喂喂皮糙肉厚,些許碰撞不影響。
這樣返程速度快一點。
不然靠跑的話,夠喂喂跑一段時間的了。
一夜過去。
天亮了。
陳凡帶著喂喂準備乘坐高鐵再次前往港口時,突然看見一人走進凡域天坑,并走至他面前。
「回來了?」
陳凡望向眼前之人笑了起來。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齊月。
一個多月前。
齊月和他告別,說要去殺一些人,一個多月后,又重新再次歸來了。
「域主,我回來了。」
齊月顯得比以往輕盈許多,嘴角帶著笑意和一絲輕松:「我已斬斷前半生,此后我齊月將重活一世。」
「你完成斬己了?」
「完成了。」
「誰贏了。」
「自然是我贏了。」
「挺好。」
陳凡點了點頭,取消了齊月身份令牌上的所有權限,望向一旁的王奎囑咐道:「這家伙完成斬己了,別讓他進入營地,問清楚具體是誰贏了,等我晚上回來處置。」
說罷。
陳凡望向齊月笑著點了點頭,隨后才頭也不回的帶著喂喂繼續去挖隧道。
為了這條「新大陸隧道」。
他的「凡域通訊」都得暫時耽擱一段時間,「新大陸隧道」是目前優先級最高的事情。
凡域營地內。
以少秋為首的幾人,站在城墻外,面色嚴肅的將齊月圍在中間,而安置在城墻上的炮塔則是齊齊對準齊月,眾人眼里滿是審視和危險。
「秋閣主,暗閣負責凡域情報,你沒收集到他斬己的情報嗎?」
「沒有。」
少秋搖了搖頭:「我知道他去殺了哪些人,但此后就再無消息了。」
斬己。
是齊月修行的特殊手段。
齊月身世悲慘,內心滿是仇恨,將所有負面情緒集中起來大幅提升修煉速度,但負面作用就是,負面情緒漸漸堆積會形成另一個自己。
兩人擁有全部的戰力和外力。
一決生死。
倘若齊月死了,那另一個自己就代齊月而活。
倘若另外一個自己死了,那齊月這門特殊心法將再無負面作用,并徹底斬斷以前的仇恨。
「你可還記得你見少爺第一面講了什么?」
病猴眼里滿是審視。
「自然記得。」
齊月站在原地,望向病猴有些恍惚的低聲笑了起來:「第一次相遇在江北荒原,彼時天快黑了,我本已找到落腳營地,看見一個瘸子在山坡上賣力吆喝。」
「于心不忍,便跟了上來。」
「走進了「江北陳家37號營地」,域主見面自我介紹后,向我收取留宿費用。」
「我說...看見你們又讓我想起了以前拼搏的那些日子。」
「可對?」
「一點錯沒有。」病猴攤開雙手望向幾人:「一模一樣,這件事情只有這家伙和少爺以及我知道,除此之外沒人知道,好像應該是真的。」
「不對不對。」
王奎面色狐疑的搖頭:「另外一個由負面情緒組成的齊月,擁有和齊月全部的記憶,齊月知道的他肯定也知道,不能詢問他記憶。
「問點別的。」
「看情緒?」
少秋有些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齊月:「這家伙平時一副高冷的樣子,表情總算很欠揍,如今看起來隨和許多,應該是真的斬了負面情緒?」
「不對!」
王奎堅定的搖了搖頭:「情緒達到極端時會反轉,比如怒極反笑、喜極而泣,這家伙如今表現的極其隨和,甚至被我們質疑還面帶笑意,很有可能就是情緒達到極端的怒極反笑,這恰恰證明了,這個齊月是由負面情緒組成的齊月。」
「有理。」
」
」
齊月有些無奈的掃了眼眾人一眼:「當初若不是怕你們看見我死了掉眼淚,我真應該當著你們面斬己的,好讓你們看看我臨陣突破那威風的一面。」
「這話像是這家伙能說出來的。」
少秋肯定道:「他肯定是真的。」
「再觀察觀察。」
「你可還記得公羊月?」
「廢話。」
「你想娶她嗎?」
「也可以吧。」齊月沉默許久后才低聲道:「我不知道。」
「這是真的!」
病猴堅定道:「少爺跟我說過,齊月對公羊月有好感但不是愛,如果是負面情緒組成的齊月,那肯定想睡公羊月,但這家伙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凡城熱火朝天。
凡域內,卻還在分辨真假齊月。
雖「凡域通訊」并未發行。
但江北四地高鐵通車,依舊讓凡城變得極其熱鬧,此時的凡城已經是擴建了一遍了,原來的凡城不夠容納這么多人了。
擴建后的凡城分為內城和外城。
內城就是原本的凡城,主要用于安置凡域編外人員和一些其他建筑,而像是坊市、客棧等建筑,都已經搬至外城,且放開勢力入駐。
大量勢力入駐外城開設了自己的店鋪。
此時凡城街道上人來人往。
琳瑯滿目的店鋪門口,站著一個賣力吆喝的伙計。
江北無名山。
這個曾經放眼江北,都算的上是絕對貧瘠的地方,卻因凡域的存在,搖身一變成為了最繁華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人來近距離見證凡域的變化。
并嘗試加入凡域。
大量的交易在這里誕生,這里每天的詭石流水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66
」
周默帶著戰閣成員,如往常一樣,騎著骷髏馬攜刀在街頭上巡邏著,望向街道兩側的熱鬧景象,眼里滿是笑意和滿足。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如今的凡域。
完美符合他想像中的最強勢力。
如果...
每月除了月錢之外,還包分配老婆就好了,他還沒找到一個婆娘呢,他也想晚上有人給他暖暖被窩。
就在這時。
他眉頭突然皺起,前方不遠處。
一個身穿錦繡長裙的女子在幾個下人的陪同下,滿臉好奇的走在街道上。
這本很正常。
凡城發展至今,每天都有各個勢力的小姐少爺等,在下人的陪同下在凡城逛街,畢竟凡城已經是最繁華的一座城市。
但...
這個女人身后的那個下人,一個看起來有些上了年齡的老者,旁邊緩緩浮現出一則只能他看見由白色線條形成的虛幻面板。
「年齡:179歲。」
」
」
周默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擦肩離開,但在離開后,快速走到一個巷子拿起傳音符低聲道:「幫我聯系域主,我發現了一個179歲的人,此時就在凡城內。」
他每個月的月錢不少。
又沒婆娘。
有些沒地兒花。
于是他手癢之余,就也會開個未開苞的異寶玩玩過過癮,他每次開的異寶都是近千枚詭石的未開苞白色異寶,不是什么太貴的異寶。
一直沒開出什么好東西。
但有好幾次都小賺了一點,或者保本。
當然,虧的次數更多。
而他面前的胸針,便是他開出來的一個異寶,他覺得這個異寶挺好玩的,就沒出手,自己留下了,而且名字也很狂,他喜歡。
「異寶名稱」:尋龍胸針。
「異寶品級」:白色。
「異寶效果」:可觀察出所有生物的真實年齡。
一平日里。
他上街巡邏的時候,最大愛好就是看看這些人都多少歲。
有的人明明滿臉絡腮胡,一臉滄桑相,但仔細一看才26歲。
有的女的明明看起來極其年輕,身子妖嬈,一看面板都他媽47歲了。
頗有意思。
尤其是去青樓,才知道,老鴇嘴里滿是假話,都三十大幾了還一口一個豆蔻年華的,真的是唬鬼呢,一問就是飽經滄桑比較早熟。
但一直以來,這個異寶除了滿足他一點偷窺欲外,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直至...
他剛才看見了一個179歲的人。
人類的正常壽命沒有這么久。
這意味著對方有延壽手段,或者是高級化形詭物,無論哪種,他都需要第一時間上報,交由域主定奪,這已經能超過他所處理的范圍了。
「小姐。」
凡城熱鬧街道上,跟在身穿錦繡長裙女子身后的那個老者,轉身望向周默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道。
「我想我們可能被發現了。」
「啊?」
女子眉頭皺起:「我們有漏出什么破綻嗎?」
「沒有。」
老者搖了搖頭:「但按照正常巡邏路線,他應該繼續向前,而不是去一旁的巷子里,應該是匯報消息去了。」
「說不定他只是臨時更改巡邏路線呢。
1
「也有這可能。」
「而且...」
女子偏頭眼彎如月牙笑著:「就算被發現也沒有什么關系吧,我們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父親臨走前,不是還說要讓我們好好了解下最近突然崛起的凡域是什么狀況嗎,說不定近距離接觸下陳凡,能了解的更多。」
老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眼簾垂下低聲道。
「隱世許久,再入世,會有很多麻煩。」
「如若不是家主實在不清楚江北為何會有勢力突然崛起到這種程度,是不會讓我們此趟出來的。」
「哎呀,知道啦。」
女子并未過多在意,只是繼續有些欣喜的挨個走近街道兩側的每個店鋪,不一會兒便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東西。
她平常可很少有這么熱鬧的時刻。
見不到這么多人。
更見不到這么多店鋪。
港口。
陳凡站在岸邊遠眺海邊,他不清楚昨晚具體挖到多長,具體挖到哪了。
按照時間推算的話。
大概有三十公里了。
這得挖多久,才能挖到「新大陸」去啊。
他低頭看了眼身下的喂喂,低頭琢磨著,能不能給喂喂找個老婆配個種之類的,多生幾胎,然后就可以一起挖了,這樣效率會更快點。
昨夜埋在海底的銅管并未熄滅。
隧道沒塌。
也并無詭物入侵。
暫時不知雨季是何種情況,至少目前來看,「新大陸隧道」的計劃是可行的,就是比較耗時間,需要勤勤懇懇的連續忙碌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
他收到了來自周默的消息,眉頭微微皺起。
179歲?
人老成精了?
目前為止,他只知道一個人可以活到這個歲數,就是原先住在無名山的那位,除此之外,他沒見過一個人類可以活到這個歲數。
尤其根據周默的消息,對方是一個勢力。
那就意味著能活到179歲,不僅僅意味著壽命長。
更意味著呆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一個能在179年都不被攻破的勢力,不容小覷。
「齊月,少秋,去凡城等我,會客。」
「域主,我們還沒分辨出齊月是真是假,要讓他參與行動嗎?」
「不用分辨了,他是真的。」
「啊?域主你怎么判斷出來的?」
「命牌沒碎。」
」
」
「6
」
王奎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久久不語,他們在這里分析了半天,怎么沒想過這個辦法。
由負面情緒組成的齊月什么都有,但就是沒有凡域的身份令牌,這個是無法復制的,隨身攜帶的身份令牌對應擺在「命堂」內的命牌。
一對一。
無法鉆空子。
只需要看命牌是否碎裂,自然就能知道如今這個齊月是真是假了。
其他人也有些沉默在原地。
開始想辦法給自己找補。
總不能承認自己笨吧?
「可是...」
王奎有些茫然道:「域主既然知道他是真的,為何還讓我們審問他?」
凡城內。
陳凡望向猴一行人笑著道:「齊月離開凡域一個多月一個消息都不傳回來,回來后難免有些生疏,讓你們多交流交流嘛。」
「齊月,病猴,你倆跟著我。」
「少秋你藏匿于暗中。」
「去看看是哪里的客人上門,說不定是關西平原的貴客上門了。」
其實。
他暫時不喜歡遇見關西平原的客人,他還沒準備好,他要等全部準備好后,再高調闖入關西平原,這個時候關西平原來客,有點打斷他的布置。
很快――
陳凡帶著病猴齊月兩人,正面迎上一個正滿臉好奇望向四周身穿錦繡長裙的女子,拄著翡翠手杖站在原地輕笑道。
「在下凡域域主,陳凡。」
「幾位怎么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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