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凡域暗閣這么強嗎?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一直沒吃過什么正經好飯。
雨季里就用不說了。
整日干餅。
那時也沒心情考慮吃什么,先考慮活下去。
雨季后也沒吃過什么好的,也就去江北城酒樓里吃了一頓。
現在他聞見面前叫花雞散發出來的味道,喉間已經不受控制的微微滾動。
只見趙生平握住雞腿,稍作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不是骨斷,而是皮肉分離、關節脫開的完美脆響。
一整條雞腿被完整地卸下,汁水豐沛,竟無一絲拖泥帶骨。
陳凡接過,輕咳了一聲,面色平淡的一開口咬下。
帶著荷葉的微苦回甘與果木煙氣的幽香,瞬間在舌尖化開,慢慢咀嚼著,沉默許久后,他才忍不住恍惚道:「不愧是關西鹵主,這手藝,沒得說。」
「」
「」
臉上本來堆滿笑意的趙生平,正滿臉期待的等待著域主的評價,但被這突如其然的「關西鹵主」這四個字驚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域...域主,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外號...」
而此時―
圍在一旁的痛猴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開始分食,總共只有兩只叫花雞,肯定是不夠分的,一人一塊就沒了。
喂喂也分得了一塊。
但很多時候,食物就是得大家聚在一起搶的吃才感覺香。
要是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慢慢吃,反而又少了幾分味道。
雞肉入嘴的一瞬間。
每個人望向趙生平的視線中都帶上了一絲異樣。
太...太他媽好吃了!
難以形容的這種味道。
「呼!」
周默將一塊雞肉很快吃完,意猶未盡的嗦了嗦手指,江北因比江南寒冷的緣故,喜辛辣,他看見這叫花雞一點辣椒都沒有的時候其實是有些失望的。
這能有啥味道。
但真正入嘴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兒。
那種汁水在口腔里爆開的感覺簡直爽炸了。
如果這時候能有點酒就更好了。
最好凡域還有一件大好事。
在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很開心,域主也格外開心,大家一起吃著叫花雞,一起喝著酒,一起在永夜里感受著當下的安寧,不管以后如何,不管以后能活多久。
只看當下。
人生若是能有這么一番場面就足以了。
加入凡域以來,他最大的感悟就是。
感覺大家真正的是一幫人聚在一起在做事,讓有種奉獻的感覺,那種所有人聚在一起,為一件事而努力的感覺,讓他很癡迷。
他的認同感和成就感以及安全感都來自凡域。
「不錯,一絕!」
周默給出自己的肯定:「以后能不能隔三差五就整一點?」
「額...」
趙生平試探性的望向幾人:「那樣會搞的整個營地都是鹵肉味,會不會影響凡域對外形象...」
周圍幾人望向陳凡。
「不礙事。」
陳凡笑了起來:「你這里是露天的,能有什么味道,而且這里是凡域核心營地,沒幾個人能到這里來的。」
「那好。」
趙生平也興奮起來:「只要大家喜歡吃,我天天給大家做,保證365天頓頓不重樣,讓大家吃到盡心!」
「真的假的。」瘤猴對此表示狐疑:「能有這么多種鹵味嗎?」
「嘿!」
趙生平掰扯著手指開始如數家珍的介紹起來。
「鹵味分為多種。」
「比如一―」
「禽類鹵味,有鹵鴨脖、鹵鴨翅、鹵雞爪、鹵鴨胗等等好多種。」
「又比如畜類鹵味,鹵豬蹄、鹵豬耳、鹵牛肉、鹵豬舌等。」
「水產鹵味,鹵魚、鹵蝦等。」
「豆制品鹵味,如鹵豆腐、鹵豆干等。」
「蔬菜鹵味,鹵毛豆、鹵藕片等。」
「蛋類鹵味,鹵...」
「好了好了。」猴急忙叫停,有些無奈道:「不用說了,我看出來了,確實有365種,甚至感覺能有更多,尋常百姓也就會鹵幾樣,你為什么全會?」
「這個...」
趙生平有些訕訕的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很想說一句天賦使然,但這樣會不會顯得他這個煉器師不專業,畢竟他是煉器師的身份加入凡域的,不是以鹵味師的身份加入凡域的。
今天有點太興奮了。
說了好多不該說的話。
他怯生生的偷摸看了眼陳凡,沒在陳凡眼里看見不耐煩等負面情緒后才松了一口氣,他在以前宗門,就是因為天天做鹵味,被所有長老厭惡的。
所以他那時候就打定主意,若日后加入其他勢力,一定盡可能少做鹵味。
不做不可能。
那不是要他命呢嗎。
但...
要盡量少做。
結果今天一開心,又有些沒控制住自己。
「唔...」
陳凡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會兒后,才笑著望向趙生平:「今夜多搞點鹵味,明天拍賣會的時候,讓各大勢力都嘗嘗,也讓他們見見世面。」
「啊?」
趙生平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才很快興奮起來:「沒問題,域主!」
但隨之還是有些忐忑。
「域主,你既然知道我以前的外號,想必你也知道我以前的過去,我以前就是因為在宗門整日搞鹵味被驅逐出宗門的,域主你不會覺得這是小道,影響凡域形象嗎?」
」
」
陳凡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趙生平:「能做出這么好吃的鹵味,不是一種很厲害的本事嗎,為什么會是小道?」
「病猴你會嗎?」
「不會。」病猴堅定的搖了搖頭。
「周默你會嗎?」
「也不會。」
「他們都不會,那他們是連這種小道都不會嗎?」
「能讓大家活下去,且能活的更好的都是大道,你的煉器是前者,鹵味是后者,你這是加起來就是通天大道,加油,今晚辛苦點。」
夜深了。
明天還得準備拍賣會呢。
大家也漸漸散去。
喂喂意猶未盡戀戀不舍的,遲疑了半晌后還是從遠處叼一塊木頭含在嘴里,然后撅起屁股對準趙生平,一副只要再給我一個叫花雞,這鱗甲你就撬吧,他忍著點。
而趙生平則是完全忽視了一幕。
一把年齡的他,此時眼眶通紅,老淚縱橫的走進屋內,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能做出這么好吃的鹵味,不是一種很厲害的本事嗎..
這句話在他腦海里久久縈繞不散。
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