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單槍匹馬,使風雨樓除名。
巖島。
海島邊緣高于海面十幾米,是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海浪拍打在峭壁上濺起陣陣海浪,天色漸漸黑下來。
整座孤島如同被拋棄一般坐落在大海上。
世界上有兩個時刻最孤獨。
午睡一覺睡到下午六七點,家里空無一人,街道隱隱傳來嘈雜聲的那一刻。
以及,大海深處的入夜。
人是群居動物。
尤其是在遇見危險的時候,哪怕身旁跟著一個什么用都沒有的廢物,也會感覺心安不少?!?
」
少秋已經近乎一動不動,抓著巖壁凸起處保持這個姿勢,在海水里泡了許久只有他一人來此。
這里距離陸地較遠,其他人來不了。
天快黑了。
他耐心的等待著最佳時間點。
因為加入了凡域的緣故,他知道更多隱秘消息。
比如...
四年后的詭潮登陸。
屆時第一個死的就是這個島,在平日里這個島確實屬于天險,島嶼四周連城墻都不用修建,但一旦海底詭潮登陸,這個位置將會徹底孤立無援,成為第一線。
哪怕他不動手。
這幫人也活不了幾年。
但他怎么可能不動手。
少秋換了只手抓緊巖壁凸起,眼里隱隱閃過一絲興奮,一想起晚上要干什么,他就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栗,那種腎上腺素瞬間飆升的快感,比女人都爽。
曾經有人和他說,年少成名,不是好事。
或許那人說的是對的。
他17歲成名,在屠仙圣地栽了個跟頭,被囚禁七年,如今加入凡域,魂魄回歸,終于得以再次大展拳腳,他這輩子不圖錢財,不圖長生,只求揚名。
人活四十年或八十年。
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在史書上只能留下那一筆,但有的人留的厚,有的人留的薄,他想成為厚的那一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百姓,也會有自己擅長的事情,而每個人也有自己愛好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夢想。
什么叫天才。
當自己擅長的事情就是自己愛好的事情,并且是自己的夢想時。
就是天才。
所以他從不避諱稱自己為天才,他確實如此。
天,黑了。
永夜如幕布般,從天的盡頭快速涌來,眨眼間便將整個大?;\罩在其中?!?
」
少秋偏頭望向天的盡頭,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去天的盡頭看看,看看永夜究竟是從哪而來,但身子卻沒有絲毫耽誤,手腳并用的從海里鉆出來,趴在巖壁七八米高處。
這個高度可以盡可能的避開大部分海里的詭物。
也可以不被海島上的人發現。
他在等熟睡時。
兩個時辰后。
整座海島上再無聲音發出,變得極致安靜,隱隱傳來微弱的打鼾聲,這個世界沒人有熬夜的習慣,畢竟永夜降臨,熬夜什么都干不了。
整個身子完全貼在巖壁上的少秋,松開右手掏出匕首,在左臂上快速刺出一個特殊紋路,隨后才將食指放在紋路上呢喃道。
「匿天!」
下一刻―
他整個人身子近乎和巖壁完全融為一體,根本難以察覺。
他開始快速攀爬。
沒有呼吸聲傳來,沒有攀爬聲傳來。
就像幽靈般在峭壁上向上攀爬。
17歲那年,前往屠仙圣地,他用出了這門武技,避開了屠仙圣地的所有探測手段,最后被屠仙圣地的異獸發現,這門武技使用需要獻祭壽命。
那次他獻祭了50年。
「風雨樓」遠遠不如屠仙圣地,無需獻祭那么多年。
他獻祭了1年壽命,已足以。
這是門黃色品級的武技。
光看這個品級就知道這個武技的強度,而這個武技又是「活死人」修行者的專屬武技,完全貼合他,且所有武技中,獻祭壽命的武技效果是一定是最強的。
這三點加在一起,讓他此時的潛行手段,完全碾壓風雨樓。
少秋已爬到海島。
整座海島都是一個大型的天然詭火區。
大步朝海島深處出去,他沒做任何偽裝,就那樣直直走入海島深處,但一眼望去,卻根本看不見他的影子,他和背后永夜近乎融為一體。
海島上沒有城墻。
但擺放著數座炮塔。
只是...
他面色平靜的路過一座炮塔,緩緩推門來到一間屋子,那座炮塔沒有任何反應,完全無視了他,屋內睡著六個壯漢。
或許是平靜太久了。
整座海島上沒有任何明哨、暗哨之類的東西。
也是。
連城墻都不建的勢力,足以證明他們對自己的地理位置和天險都是極其自信的,何需留人守夜。
他靜步上前。
如陰影般,浮現在屋內最深處的一個床鋪旁,右手反握的匕首,兩側血槽經過特殊設計,切割時能最大程度的抑制顧噴濺的聲響。
警覺性太差了。
少秋在心里低聲呢喃著。
睡得也太死了。
他左手如羽毛般,極其輕揉的虛掩住對方的口鼻,與此同時后,右手匕首自下而上,以一個極其苛刻的角度,刺入下頜和脖頸的連接處。
刀刃穿過軟組織,精準抵達最深處,并輕微一攪。
這個壯漢身體僅僅只是發生了一次近乎無法察覺的輕微彈動,連最輕微的鳴咽聲都未發出,便已死去。
如法炮制。
第二個,第三個。
動作精確如機械般重復。
很快。
屋內的第六個男人也死于他手中,沒有任何意外,從頭至尾,六人全部都是死于睡夢中,他下手足夠快,對方死的那一刻都未從睡夢中驚醒。
每個人都會死。
沒有人能長生不老。
所以給自己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死法,也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必修課。
而其中在睡夢中被無聲殺死,算是一個比較不錯且舒服的死法了。
至少比起溺死和被詭物活生生撕碎要舒服不少。
」
「」
少秋在最后一個目標粗糙的麻衣上,輕輕擦拭著匕首上的血液,站在原地側耳傾聽,屋外并沒有什么動靜,看來晚上應該無人關注命牌。
否則六個命牌的碎裂,已經能驚動整個勢力了。
他緩緩退出這間屋子,將門恢復原狀。
繼續朝其他屋子前去。
所有探測手段對他都全部失效,沒有任何警報響起,他就像是一只無聲的幽靈,在人們入夜時,機械般的收割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