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和大鳳交代了一下晚上可能不回來。

到了軋鋼廠，張金盛和六名隊員、兩個司機已經等在辦公樓下。

兩輛軍用吉普車停在樓下，看見李大虎過來，張金盛迎上來，：“處長，東西都裝好了。干糧準備了三天的，水也帶足了。藥和繃帶在藥箱里，碘伏、紗布、止血帶都有。”

李大虎，說：“你看好家。特別是保密七車間。”他加重了語氣，“七車間的任務已經收尾了，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問題。”張金盛立正，應了一聲：“處長放心，七車間我親自盯著，二十四小時不離人。”李大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到第一輛吉普車跟前。

他點了兩名隊員跟自己一輛車，又點了王鐵柱帶三名隊員開第二輛車。兩輛車一共九個人，外加一個閃電。

出發前，李大虎讓所有人檢查了一遍武器，彈夾壓滿，保險關上。

李大虎看了一眼腕上手表，沉聲開口“邱萬東同志失蹤五天，音信全無。他是為廠里采購在外出事的，我們是保衛處，找他、救他，義不容辭！這次出去，路上什么情況都可能遇到。我要求你們，絕對服從命令；時刻保持警惕，注意安全。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八人齊聲低吼。

李大虎跳上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對外喊道：“王鐵柱！你帶三名隊員，上后面那輛車！咱們兩輛車，保持距離，互相照應！”

李大虎帶領兩名隊員還有閃電一輛車。

王鐵柱帶領三名隊員一輛車。

李大虎把手伸進兜里，摸出一張照片。

邱萬東，三十來歲，方臉膛，濃眉毛，五天沒回來了。

吉普車開出兩個多小時，開始在每個村子停下來打聽。

李大虎讓隊員們分頭問，有沒有見過一個騎自行車、穿藍布工裝、方臉膛的三十來歲男人。

村口曬太陽的老人搖頭，蹲在墻根抽煙的漢子擺手，抱著孩子的婦女連看都沒看就說不曉得。

一連問了五六個村子，什么也沒打聽到。

到了小楊莊，有個趕驢車的老漢說見過。他說五天前，晌午頭，人在村口問他討水喝。

那人他認識，是總來收東西的邱采購。喝完水還給了他一根煙。

老漢指了指村口那棵老槐樹，說就蹲在那底下抽的，抽完煙就走了，往南邊去了。

說是要去公社。李大虎把照片遞過去，老漢看了看，點了點頭：“就是他，沒錯。”

李大虎把照片收好，謝了老漢，上了車。

兩輛吉普車繼續往南開。越往南走，路越窄，人煙越稀。

村子從隔幾里一個，變成了十幾里一個，有的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土墻低矮，院門歪斜。

李大虎讓隊員們每過一個村子都停下來打聽，可再也沒有人見過邱萬東。他像是從小楊莊出來以后就消失了。

到了中午，吉普車開到了范村一帶。再往前就是大洪公社。

李大虎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從車上跳下來，站在路中間四處看了看。

路兩邊是荒草和灌木，風一吹，揚起一陣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