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一早,李大虎剛走到辦公室門口。
遠遠就看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站著一些隊員,都是這次帽兒胡同分房的“幸運兒”。
他們聚在一起,低聲說著什么,看到李大虎過來,立刻停止了交談,臉上露出笑容,但眼神里都帶著點不好意思和欲又止。
李大虎笑著走過去:“喲,哥幾個,一大早不去訓練,跑我這兒站崗來了?有啥事兒啊?”
“處長早!”幾個人連忙打招呼,讓開門口。
李大虎掏出鑰匙打開辦公室門,招呼道:“都進來吧,外面站著像什么話。有啥事,屋里說。
大家跟著涌進辦公室,有的站著,有的坐在沙發(fā)上,有的靠著墻,誰也不先開口。
李大虎坐到椅子上,看著他們:“到底有啥事兒?說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推推搡搡的,最后一個老隊員先開口了:“處長,我們幾個是代表大家來感謝您的。”李大虎擺了擺手:“謝什么?你們是我保衛(wèi)處的人,我這個當處長的,不替你們考慮,不替兄弟們謀福利,我坐這兒干啥?”幾個人連連點頭,臉上帶著感激的笑。
他話鋒一轉(zhuǎn),問道:“房子定下了,是不是都開始琢磨搬家、置辦東西了?新家嘛,啥都缺,都得一點一點攢。誰的小家都是這么過來的。慢慢來,別著急。是遇到什么具體困難了?”
他看著幾人依然有些吞吐的神色,笑道:“我怎么覺著,你們不像就為說句謝謝來的?還有別的事兒吧?痛快點,說!”
幾個隊員對視了一眼,那個老隊員搓了搓手,笑著說:“處長,您看,我們能不能跟您求個事兒?”李大虎靠在椅背上笑著:“說。”
“是鍋的事兒。”王師傅有點難為情,“我們分了新家,這開伙做飯,頭一件就得有鍋啊!可這鍋票,它太緊張了!平時一家一戶,勒緊褲腰帶攢攢工業(yè)券,再托托人,一些工友湊湊,興許能弄到一口鐵鍋。可現(xiàn)在,咱們這是24家啊!一下子就需要至少24口鍋!還不算燒水壺啥的。我們幾家自己手里現(xiàn)有的票湊了湊,滿打滿算,也就夠買6口新鍋的。這還差著18口呢!這可把大伙兒難住了。總不能住進新房,還天天跑食堂,或者幾家合用一口鍋吧?”
旁邊一個年輕隊員補充道:“處長,您是不知道,我們這幾天到處打聽,黑市上鐵鍋都漲到天價了。供銷社那邊,沒票根本不給。我們真是沒轍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像是怕李大虎為難,“處長,您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
李大虎聽完,他想起自己當初搬進那個小院的時候,也沒鍋。
頭兩月就吃喝在廠里,家里連口熱水都燒不上。
傻柱和許大茂來,都得坐磚頭和自帶汽水。
最后還是從特務(wù)那順的鍋和壺,蒸鍋、炒鍋都是那兒來的。
他立刻意識到,這確實是個大問題,而且是普遍性、緊迫性的難題。
房子分下去了,人搬進去了,結(jié)果沒鍋做飯,這“喬遷之喜”就得打?qū)φ郏瑫r間長了非得鬧出矛盾不可。
“哎呀!這個問題是我考慮不周了!”李大虎坦誠地說,“光想著分房子,忘了這開家立灶的第一家伙事兒了!18口鍋的缺口這數(shù)量確實不小。”
李大虎皺了下眉頭,:“我不能保證。我去總廠后勤問問,看能不能給你們整點兒。有就有,沒有也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