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知道砍柴這事的時候，是當天晚上。

傻柱在院里跟他提了一嘴，說周末去幫大虎砍柴。劉光天二話沒說，應了：“我和劉光福也去。人多干得快。”

傻柱想了想，又說：“咱得借個大車。光靠自行車后座綁那點柴火，不夠燒的。”

劉光天點頭：“行，我去找隔壁院的老李借，他家有輛大車，平時拉煤用的。”

這邊正說著，那邊許大茂也回了家。

他跟婁曉娥說了周末去砍柴的事，讓她把家里的舊衣裳找出來，別穿好的去，刮壞了心疼。

婁曉娥翻箱倒柜找衣裳的時候，王二來了。

王二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帆布包，里面裝著兩把磨得锃亮的斧頭。他憨厚地笑了笑，說：“組長，我家的車能裝，明天我帶大車去。”

許大茂看了他一眼：“你家有車？”

“有。就是拉煤用的那個，能裝不少。”王二把斧頭從帆布包里抽出來，“斧頭我也磨好了，兩把，咱們一人一把。”

許大茂點了點頭：“行，你帶大車去。”

王二應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許大茂站在門口，看著王二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心里挺滿意。

周末一早，天還沒亮透，王二就把大車從家里推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腳上蹬著一雙舊解放鞋，站在胡同口等著

傻柱和劉光天，劉光福也到了，三人推著一輛借來的大車，車上綁著繩子、水壺，還有傻柱帶出來的一摞二合面烙餅。

劉光天和劉光福把車停好，沖王二點了點頭，沒說話。傻柱看了王二一眼，又看了看他車上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家伙什，心里想：這小子，干活是把好手。

許大茂最后一個到，騎著自行車，后座上綁著一捆繩子，車把上掛著水壺。

他看了看王二的車，又看了看傻柱的車，說：“兩輛大車，夠了。走。”

李大虎帶著二虎三虎從院里出來，看見胡同口停著兩輛大車。

他看了看傻柱和劉光天，劉光福又看了看許大茂和王二，笑了：“三輛車，咱們兩趟就夠了。”

一群人有拉著車的、有騎著車的，閃電慢跑跟在后面。

浩浩蕩蕩地往城外去了。王二推著大車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大又穩。

許大茂騎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心里暗暗得意――老二我的人。

六點多出門，天剛蒙蒙亮。出了城往南走。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兩邊的莊稼地漸漸變成了荒地，又變成了雜樹林。

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一片山坡跟前。坡上長著些雜樹，灌木叢生，枯枝遍地，一看就是平時沒人來的地方。

“就這兒吧。”李大虎把車停好，解下繩子，拎著斧頭往坡上走。

二虎和三虎跟在后面，一個扛著鋸，一個背著繩子。

傻柱把車支好，從后座上解下那捆粗麻繩，甩到地上。

劉光天推著借來的大車停穩了，從車上拿下兩把斧頭，遞了一把給傻柱。

王二最后一個上來。他把大車推到坡根底下，用石頭把輪子擋住，然后從車上拿下斧頭、鋸子、繩子，一件一件碼在坡邊上。

他干活有條理，不慌不忙，東西擺得整整齊齊，看著就讓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