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盛立刻找到許大茂,把事情一說,有限度的告知些情況。
并強調是市局羅局和李處長親自指揮的重大任務。
許大茂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可是市局羅局長和李大虎直接關注的大案要案!
能參與進去,還是負責關鍵的拍照取證,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表現機會!
他立刻拍著胸脯,滿口答應:
“張隊長,您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保證把里面拍得清清楚楚,證據確鑿!絕不出岔子!能為李處長、為咱們保衛處出力,我許大茂義不容辭!”
他立刻從柜子里取出那臺保養良好的相機,裝上膠卷,檢查了又檢查。
然后跟著張金盛和兩名偵查員,在夜色掩護下,再次潛行到楊樹浦胡同那個廢棄倉庫外。
趙海岳還在墻角蹲著,看見他們過來,指了指倉庫的門:“沒動靜,人沒回來。
按照計劃,一名偵查員在外圍放風。
張金盛和另一人用專業的開鎖工具,悄無聲息地弄開了那把并不算太復雜的舊鎖。
許大茂屏住呼吸,端著相機,緊隨其后。
輕輕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去――倉庫不大,堆著些破舊的木箱和廢紙。
但最里面的空地上,擺著一臺印刷機,旁邊是一摞裁好的紙,還有一個鐵皮盒子,里面碼著幾塊印版。
地上散落著幾張印壞的糧票,紙張脆硬,油墨鮮亮,跟李大虎桌上那幾張一模一樣。
“快!老許,拍照!各個角度,機器、印版、廢票、紙張、油墨,全拍下來!注意別留下痕跡!”張金盛壓低聲音,急促地命令。
“明白!”許大茂異常沉穩,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鉆營的“許隊長”,而是一個專注的“戰地記者”。
他熟練地借著微弱的光線,利用相機自帶的小型閃光燈,從不同角度,“咔嚓”、“咔嚓”地記錄。
他拍得極其仔細,連印版上的細微紋路、廢票上的編號、力求清晰。
印刷機的全景、印版的細節、印壞的糧票、沒用完的紙,都沒落下。
閃光燈在黑暗的倉庫里閃了十幾下,每一次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像個偵察兵。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拍完照,張金盛等人又快速而謹慎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重要證據,也沒有觸動任何可能引起懷疑的布置。
然后,他們迅速退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將門鎖恢復原狀,抹去門口的腳印,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撤離,回到保衛處時,已是后半夜。
張金盛和許大茂立刻去暗房沖洗照片。
洗完照片則馬不停蹄地趕到李大虎辦公室匯報――他知道,處長肯定在等消息。
回到保衛處,張金盛直接去了李大虎的辦公室。
許大茂跟在后面,把照片和膠卷取出來,小心翼翼地遞給李大虎:“處長,都拍好了,一共十六張。全景、特寫、印版、廢票,全有了。”
李大虎接過照片和膠卷,點了點頭:“辛苦了。這事爛在肚子里,跟誰都別說。”
許大茂使勁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他走在走廊里,心跳還沒平復。太刺激了,可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相機,忽然覺得這臺老上海比平時順眼多了。
李大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鄭朝陽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了。
“朝陽,你沒睡吧?”